明也没有什么客气的意识，从果盘里直接揪了个熟到紫红的杨梅，杨梅上还淋着新打的沁凉井，看起来分外诱人。他将杨梅送到中，酸甜的果浆立刻在齿间破开四溅，顺着咽淌。

沈惊鹤欣赏他是个坦诚不夹私的人，有意开提：“你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只是这世上的事往往总不尽如人意。你不害人，却难免反遭旁人所害。”

这南越小小一郡，倒藏了不少奇事奇奇人。沈惊鹤暗自慨一番，心中已有数，转对明：“等今日事情办完之后，别忙着回家。今晚到我别院里去，和我一起等一好戏。”

“对了。”沈惊鹤沉思一瞬，“待会儿收集茶时，好的那批藏在上直接带到别院，次一等的再放到库房里。”

“大人，下官今日已让人先悄悄看过了，好的那批茶就在下官怀里藏着呢。”明使劲儿咽下里的果，将手指上的抹了抹，便要伸手从怀中掏那鼓鼓一包。

“张文瑞的堂兄——就那个叫张文勋的，咱们郡的功曹，他知你们的过节吗？”

明低低应了声，收了目光委屈坐好，却始终不安分地在椅上扭来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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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鹤从来南越的第一天起，就在梁延买的那座院里安稳住下，这几日若有什么急的公务，属官们也都是直接去别院找他，故而明听到之后，只稍稍惊讶了片刻，就应下。

“哦。”明闷闷应了一声，放下手，忽然疑惑地抬起，“那大人叫下官急急忙忙带着上好的茶过来什么？下官还以为大人是等不及明天才挑拣，今晚便想先过过目呢。”

“先别。”沈惊鹤扇一指，止住了他，“你带在上就好。也不用急着拿给我看，我又没过茶，就是盯着看来也看不它的好坏。”

明闷往前走：“也算不上挑衅，最多就是没什么好脸而已。都是同僚，下官也不愿意多生事，平常能忍让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当晚，明办完差使，又将库房里的茶仔细分开保存好之后，这才急匆匆赶到沈惊鹤的别院。见到他来，正躺在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摇着扇的沈惊鹤随意指了指桌上摆放的瓜果，便继续闭目养神了。

鹤愣了半晌，哭笑不得地慨：“怪不得这张文瑞直到现在还怀恨在心，时时挑衅。”

明挠挠，朗笑笑，“这世上，总归还是好人多些吧。”

“下官也不清楚，不过功曹平时对下官该怎样还是怎样，并无刻意为难。”明诚实回答。

沈惊鹤狐狸似的一笑，一双灵动的眸中未藏好的狡黠。那笑容若是被梁延见着了，少不得要把人溺搂怀里怜地啃上几，可是如今对着只长个不长心的明，却莫名看得他有些寒直竖，只觉得怕是不知有谁要倒大霉了。

沈惊鹤尚噙着笑意，一转就看到明诡异中带着惊恐的目光，一下收了笑，板着脸开：

这下明更摸不着脑了。然而他虽然一雾，却打从心底里信任这位一来便使南越翻天覆地的上官，仍旧老实地称了声是。

“叫你来，那必然是有原因的。猜不来就给我老老实实坐着。”

沈惊鹤也不理他，只老神在在地望着府衙的方向。也不知过了多久，府衙那忽然传来隐隐的动声，那声响越来越大，连已经一一打着瞌睡的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