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洲……”他轻声呜咽着，“我好疼……”

那人步履矫健，一见他在这，便加快了步伐：“你……”

他像无数游在山野里的妖怪，每日看着月亮，采山间的灵气修炼度日。世人对妖

人间这数百年，就是从这样一场钻心刻骨的疼痛开始的。竹溪村的无数个雷雨夜，他都像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意识昏沉，他睡去，又被风雨打冻醒，可他动不了，也发不声音，只能日复一日地静卧着，直到不知多少年后，他上的伤渐渐好转，那好心的老人将他救下，他才终于觉自己活了过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汹涌而的红已经沾了辞年的衣襟，他枕在栖洲怀里，艰难地呼着，却还是会被鲜血呛住，发虚弱的咳嗽。每咳一下，他便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碎裂，疼得他早已浑浊的睛再一次淌泪。

百六十章·书难达危局压来

辞年越走越慌，以至于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可当他开环顾，才发觉自己不过挪了几十尺的距离，可这几十尺，他怎么走得这么累？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跋涉了许久，双发，已经快站不住了……他一转，只见视野里飘过一袭白衣，应该说，那不是飘过的，而是直直冲他走来的。

是他自己的呼声。

云鹄立在原地，竟不知自己该不该伸手，他沉默一会，终于从怀里摸帕：“他……”

闪电劈开山岚，雷鸣炸响，这一声声雷动如同哀鸣的孤魂，一遍又一遍，在空旷的山谷中游。

恍惚间，辞年只觉得有什么人将他用力抱怀里，那怀抱实在温，比他现在的要温不知多少倍，他鼻里全是血，却还是在这鲜血涌的间隙里，嗅到了那人衣服上细微的沉香味。他忽然觉得旁的雷声都柔和了，这些虚无的恐惧，正逐渐离他远去。

不是栖洲的声音……辞年累得走不动了，他倚着一旁的山石，看着那不断走近的人，忽然鼻腔一，涌一阵腥红来。那人一句话不过刚，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他赶忙奔来，想扶起辞年，却被后一声断喝止住了动作。

“你走。”栖洲抱了怀里的人，连也不曾抬一下。

辞年撑开，望着上那片青灰的天，里不知为何淌下泪来。

他在原地站了不过一会，就听到一阵雷动，那雷声卷着黑云，似是长了睛，一见他重新起，便急匆匆朝他扑来。辞年心惊，他咬着牙，迈开沉重的双，只盼着能赶逃离这里……他浑浊的视野不断晃动，耳旁除了雷声，便是不知来源的嗡嗡作响，和沉重不已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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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过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那个故事里有他的过去，有他曾珍视的一切，也有他日思夜想，却最终来不及实现的夙愿。

耳旁的雷声并未停歇，辞年哆嗦着，撑起，把自己从混了溪的石块沙砾中，慢慢地站了起来。视野里的山如此恍惚，他抬看着，才想起，是他从上面摔下来了，摔得浑震颤，仿佛连内的魂魄都摔成了好几。

可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