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钟系说。

小黑便哒哒哒跑到红红边,　拽着他的衣裳亦步亦趋的跟着。

钟系刚刚想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被燕洵堵了回来，他看着燕洵慢慢转，慢慢走了，几次张开嘴都愣是说不话来。

“钟大人，你既然不愿意叫旁人知下沙县究竟有什么事情，那我也不问。我就是觉得，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去相信燕大人，相信我们，如果能让那些少年像常人那样活着，岂不是皆大喜？”

钟系想把这些事情说给弟弟听，可弟弟的那些话便像是咒一样绕着他不停的转，让他一一的动心，一一的难受起来。

“如果我说你们去下沙县的话，会给下沙县带来灭之灾呢？”钟系追问。

“别、别说了。”贾经别的话没听到，就听到要让死了，他可不就是要让树幼崽给死了。

“钟大人,　你觉得现在的下沙县很好吗？”弟弟一边说着话一边摸了摸小黑的脑袋,　伸爪指了指不远的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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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大人。”弟弟带着小黑走到钟系前面，“等咱们了下沙县，你随时都能找我阿爹，他会见你的。”

“上战场以前都还是意气风发修为极的兵，可等从战场上下来，就成了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老者，可他们至少还活着。”

小小只的幼崽跟方才判若两人，变脸竟是跟翻书一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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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贾经鬼哭狼嚎一番，竟是能自个儿爬起来了，便颠颠的跟上去，路过钟系边的时候还重重的冷哼一声。

可下沙县那么多年、那么多年的都没有改变过，不是没有人试图改变，而是本改变不了，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一条一条逝去的鲜活的生命，那些曾经试图改变的人睁睁看着鲜活的生命离世，很多人都疯了。

小小只的幼崽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着。

然后树幼崽一动手，贾经便开始惨叫，实在是太疼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他们只要动用内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就会加速寿命的消耗，就像这回他们被你喊来,　守在这里,　不得不动用那些力量。”

“那些少年才多大,　就不得不走这条路,　实在是太残忍了些。”弟弟使劲了心,　压下那难受的觉,　装作没事人一样冲着钟系,　“我阿爹把他们都带走了，想看看能不能想法叫他们活得久一。”

这般说着,　弟弟忽然又想起来燕洵的状况，他那阿爹年纪本不大,　却偏偏跟筛似的,　想尽办法都堵不上那些个窟窿,　只能睁睁的看着燕洵的破败下去而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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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快就会死,　对不对？”

弟弟冲着钟系郑重其事地拱手，没再说什么直接走了。

留下钟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就这么看着弟弟蹦起来，挂在小皇上，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小皇一边捂着嘴笑一边拿手指戳弟弟。

跟那些现在就已经早生华发的少年是不一样的。

“说起来，倒是跟那些少年的状况差不多。”

“他们的能耐都很大。”钟系说，“能帮上大忙，他们……”

贾经不故作的忍着了，大喊大叫的，旁边弟弟就拉着小黑蹲在旁边说风凉话，得哄哄的。

弟弟很不赞同的摇，“就算他们真的能帮上大忙，也不能付这么大的代价。阿爹经常跟我们说的话就是活着，而且还要好好的活着，不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的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想到解决事情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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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大人。”钟系没有那么僵了，可以前那些早就想好的话却不适合现在说来。

“明天下沙县。”燕洵忽然，“回去准备准备吧，咱们在这地方住了这么久，是得好好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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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这只小幼崽是妖怪，还是燕洵的儿，看上去很健康，能耐也大，就是个稍微小了，他牵着的小黑浑上下都黑不溜秋，一双睛倒是十分灵，看上去不像是妖怪，也不像是燕洵的儿。

，那倒是不如持到底，便咬牙关，想着自己应该能撑下去。

而弟弟说的那些话一句句，一字字，一一的往他心里最柔的地方扎，叫他心里生疼生疼的，又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你怎么就能保证现在的状况最好？”弟弟不解,　他看了那些被带走的少年模样的人，语气有些疑惑,　“他们看上去虽然都很有能耐，但你应该知的吧？他们里有着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完全是因为他们在消耗自己的寿命……”

“言尽于此，钟大人若是想见我阿爹，随时都可以去。”

这会还要什么脸面，鬼哭狼嚎就是了。

“果真是妖怪。”钟系捂着心，“如果你没有对我说那些话，哪怕是杀了我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会有别的法，既能让下沙县安安稳稳的，而那些少年又不需要付这样惨烈代价的法？”

弟弟哈哈大笑，“忍一忍，咱们门在外没有条件叫你静养，可不就得用这虎狼之法。现在酸疼酸疼的，恨不得把胳膊都剁下来是不是？当真是难受的厉害哩，当初我也叫我哥过，那会我差以为要被我哥给死……”

如果可以让那些少年好生生的活着，谁又愿意他们去死呢？

“就好比以前边城面对妖怪攻城的时候，只能兵上前抗……那当真是用一条一条的命填来的。那时候边城本没有像样的武，兵只能用上蕴养的黄符对付妖怪，若是蕴养的黄符用完了，就得用保命黄符去燃烧命。”

531、第531章

“你们当真要去下沙县吗？”钟系表情复杂地看着弟弟。

“钟大人，我观你是极为面善之人，应当也不想睁睁看着那些少年就那么死去吧？”

“要去的。”弟弟老气横秋的叹气，“不你说什么，下沙县都是要去的。”

弟弟虽然现在还不太能确定，但他已经听到树幼崽跟燕洵说话了,　得来的结论基本上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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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洵便把藏在自己上不肯走的红红掏来往弟弟那边扔，“过去看着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