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呢？

在暗淡的月下，以撒比梦里的形象要年轻很多，假如用人类的生命历程类比，可以说正是一个人最英俊最活力的时候。不过，想到他自然地衰老到四五十岁发胖的模样，还有以为自己怀时急急忙忙打来电话、电话那颤抖的闷闷的声音……好像也很可。

泽维尔从床上跌了下去。

“懂了。”

魅成功受的例很少，成功诞下嗣更是凤麟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忧心忡忡的泽维尔带着以撒去找了智天使医生，经过了一系列检查、问询、填表，还有天堂的传统艺能——医生突然扔下听诊跑去喝下午茶等等工序，事情在三天之后有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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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男孩还是女孩呢？”以撒低声问。

最开始的几个晚上，两个人一起睡觉，泽维尔几乎没有睡着过。半梦半醒之间，潜意识也到很不安稳，担心压到了以撒的肚。不过，这甜的负担尚且可以承受。就这样，看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至于第二天以撒突然找上嫉妒，哼哼唧唧地说他和泽维尔恐怕走不长了，请她赶帮忙在他被泽维尔扫地门之前找个靠谱下家。

等待药效发作的时候，以撒躺上床来，两个人肩并肩靠在一起，不着边际地聊着闲天。

第44章谋杀

“你要相信我，我最会死了。”

“怎么了呢？”以撒问。

“那怎么样不像屠夫呢？”他问。

泽维尔浑一震，突然醒了。

——END——

“没杀过猪就行了，”以撒说，“闭上睛。”

以撒面无表情地提着麻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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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时间往枕底下一摸，没有摸到什么智能手机，房间也是老样式，而以撒在旁边睡得打鼾。

泽维尔结结地解释起来。忽略他英国式的蓄和因为害羞使用的各代词，以撒理解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泽维尔觉得虽然自己有漂亮的好*，但是并不希望死的时候也看见它竖起来。

之类云云，则是后话了。

十万字白写了！

他很惊喜地说：“说不定就要好起来了吧？”可是不到中午又开始发，烧得现痉挛的症状，时睡时醒，连开让以撒去的力气都没有。

以撒同意了。

原来刚才是预知梦啊。

在这之后，泽维尔请到了很长时间的假，每天都要个把小时写他的十万字报告。以撒也把工作辞了，每天待在家里，很快变得胖若两人。

“好吧。”以撒被来来回回折腾得够呛，但还是任劳任怨地拿来药瓶搁在床，倒了杯温帮泽维尔服下。

以撒哼了一声，问：“什么叫差一？”

“天堂那边你要怎么解释呢？”

他的喃喃声被泽维尔听去了。天使艰难地用指勾了勾他的掌心：“杀了我吧。”

你不知！这个该死的天使竟然特意半夜起床，就为了骂老是傻帽儿……

“开倒是开了，”泽维尔犹豫地说，“但是我好像记得上次黛西不小心拿它切了果。”

“没什么问题，不过，”智天使沃嚓·艾·加斯特·维克·阿普放下听筒，摸摸以撒的肚，很遗憾地说，“这里，只是呢。”

泽维尔乖乖闭上睛，但是当以撒面无表情地举起刀要刺下来的时候，他有所应似的，突然睁开睛，一看不得了，惊得目眦裂，连忙握住他的手大声喊停。

一阵飞狗，以撒提所有死法都以泽维尔大呼小叫地拒绝告终。最后，泽维尔自己想了一个办法。

“是男孩还是女孩？”以撒问。

“啊！啊，吓死我了！”泽维尔说，“你怎么跟个屠夫似的！”

“因为我死了，傻瓜，”泽维尔说，“霍，那会让人吐绿的病，我那个该死的酒鬼老爹因为天天喝酒，竟然逃过一劫。我死的时候，他又喝醉了，只有我妹妹来看过我一次。她太小了，竟然不知……”

以撒狂笑着举起刀——

以撒握住泽维尔的手，一节一节过他的手指，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结过婚？”

泽维尔长长叹了气，然后掀开被下床，蹑手蹑脚到台去了烟，烟味散尽后才回屋来。

“唉，兰登，”以撒很是低落，“我是个蠢人，不知能为你什么。”

他吃了止痛药不久就睡着了，一觉起来，发现灵魂还好端端地留在里，甚至有力气下床走走。

病中的他像小孩一样无常，要抓住以撒的手才能止住颤抖，但在短暂地清醒时因为看见以撒坐在旁边，又羞又气地说：“去！”却不知自己哭了，泪也非常。

“好吧。”

“这样，我吃安眠药，”他说，“等我睡着以后，你再动手。”

以撒的肚没有再变大。

开的咕噜咕噜声，“我很想跟你。现在就想。”

泽维尔白哭了一场。

以撒让泽维尔在此地不要走动，去拿了把刀来：“这开刃了吗？”

泽维尔忍不住俯，在以撒平坦的肚上亲了一下，喃喃地说：“唉，以撒，你怎么傻乎乎的啊。”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曼彻斯特。

因为以撒没说话，他想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补充：“在吃醋吗？都是快三百年前的事啦。我记得她比我年纪大很多，对我也不坏，我不讨厌她。所以，如果非结婚不可，那就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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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情不要那么冷酷行不行，”泽维尔抱怨，“好像很恨我一样。”

“差一。”泽维尔说。

泽维尔不会忘记自己离开人世最后看见的场景。一扇年久失修的木门，门轴转动时会发吱吱声，小女孩费劲儿地踮起脚握住门把，走房间。房内很昏暗，泛着霉味，空药瓶倒在地上，一小滩渍里有几颗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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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泽维尔激动得破了音，怕再不开，以撒就要拉好绳，走过来往他胳肢窝底下一叉一抄、直接把他提起来挂上去。

以撒胖起来以后，也变得绵绵的，而且仍然很圆，走路的时候会跟着颤动。他现在没有尾，泽维尔看起来很不习惯，不过也正是这个缺失的件提醒他，以撒现在是人类的，而人类很脆弱。不得已，他们只能说些别的话题转移注意。

“有什么问题？”泽维尔问。

以撒就想不通怎么泽维尔的事儿这么多。

“他的，”泽维尔在以撒的脖上落下一个个吻，糊糊地说，“我太幸福了，一气写十万字报告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