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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5(2/2)

陈放把脚步放得很轻,半个病房外,下一秒,便有了退为难的念

“你,你在哪儿?”病房里凝滞的安静让陈放不敢发很大声音,生怕随着空气被声音搅碎,自己的叛逃行为也会被戳穿。

他可以再经历很多场惨烈的暴雨,可以再很多次血,可以再添置很多个疤痕。他既无前途,也无退路,不怕困在原地,变得更糟糕一些。

“陈放啊。”徐谨打了个酒嗝,周围好像还有人在笑他,他接着齿不清地说:“哎,我听他们说你,你被个学生带走了?是你的医生同学吗,啊,不是,你前男友吗?”

又或者,作为昔日恋人的同情和原谅。

那才最糟糕。

路识卿站起,手揣衣服的袋,又拿来,叹很长的一气,“这个时间打车麻烦,我送你。”

“我是陈放。你,你现在有时间来医院接我一下吗?”陈放不太确定地询问,毕竟听起来,现在的徐谨既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来这里把他带走。

忙音响够一分钟,电话自动挂断,如此重复两遍,徐谨才接起电话。

“我自己。”陈放并不能理解路识卿现在的态度,只是小心翼翼地回答他的问题。

可他为什么还拽着自己呢?

但路识卿不可以。

僵持不下,最后是路识卿先了声。

旁边长椅上凝固的人影突然晃动一下。

陈放想要推拒,又不敢轻易打破当下的境况,迟疑之际却看到路识卿朝自己走过来,很熟练地牵起他的手,顿了顿又放开,脱下上的外裹到他上,隔着衣袖拉住他的小臂。

这个问题很难,比路识卿怎么也教不会自己的数学题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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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觉吗?”

路识卿的,都不可以糟糕。

“……可以吗?”陈放有些犹豫地问

“什么?”徐谨嘈杂环境,声音倒是很大,“我听不清,你大声!你谁?”

时隔四年,路识卿很不合常理地,似乎要比四年前更了解他。

他好像很累了,陈放想。

“你跟你前男友在一起,我去什么?没空!”徐谨没心没肺地嘿嘿笑了两声,“我他妈是情敌啊!我过去又要挨揍……又……”

汩汩

他不记得当时自己是如何回应的,左不过是否认,或者沉默。

前的问题呢。

似乎没有预料到路识卿问的问题竟然是给自己留了可以回答的余地,陈放愣了愣:“嗯……你也没睡。”

最后了很久,整整一个晚上,陈放才得到了答案。

“你自己走,还是……有人来接你吗?”路识卿又问。

第61章可他为什么还拽着自己呢

他的睛被手掌挡住,陈放只看见路识卿嘴角短暂地勾起一个弧度。但那与笑容的模样大相径,好像只是单纯为了破开一,将盛不住的苦涩倒一去。

路识卿还说,给他办了住院,让他在这儿呆一晚上,明天早上会来带他检查。

陈放努力从刺耳的电音乐声中分辨属于徐谨的声线,这样的情况多得数不清。听声音他好像又喝多了酒,神智很不清醒,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好像断一下就可能随时睡着。

天至微明。

路识卿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肘撑着,从来直的脊背好像很疲惫似的佝偻起来,正稍稍偏着脑袋,用布满细密血丝却又无神的睛看着上一秒悄无声息踏病房的那只脚。

,谁啊?”

当时的题目解不答案,陈放说空着就算了,他太笨学不会,让路识卿别浪费时间继续教了。可路识卿偏不肯罢休,换了很多方法,非要让陈放能亲手写答案为止。

陈放甚至开始思考,如果这个问题更难,如果的时间更久,如果他从四年前就开始想这个问题,现在能够得到一个答案吗?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把空气照得冷白,铺在地面,将屋门下逐渐扩大的夹角填满,从里面一只白帆布鞋和一截瘦弱的脚踝。

徐谨的声音逐渐变弱、消失,只剩下震耳聋的音乐声。

可是结果也会被路识卿看到。

摆在明面上的事情,陈放却有些抗拒回应,只是不肯死心地又问了一遍醉鬼徐谨:“你现在没空是吧。”

路识卿没有声,底平静,似乎并没有即将下达判决的暴戾和决绝,只是盯着那截能被他的手完整握住的脚腕看。他看了许久,似乎突然有所,稍稍抬,看见陈放写满惊惶又无措的脸,很容易受伤的模样。并不锋利的目光像是怕刺到面前的人,贴地只停留了一瞬间,路识卿又转回视线,低低地沉下去,呼很短的一气。

动作很轻,甚至很贴心地避开了手腕上贴着胶布掩盖伤疤的位置,圈着陈放小臂的手掌没用力气,却让陈放全然遗忘了推开的念,跟着他闷闷地走,随着一路上时明时暗的光线看他的背影。

陈放挂断了电话,在床边呆坐了会儿,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后颈,指尖轻轻碰表层覆盖的那块伤痕叠加的脆弱肤。

陈放的脚没能收回来,仿佛被路识卿的目光缠了锁链在脚踝上,连带着整个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像是在等待审判。

“你要走了?回家?”

他无法承认,可路识卿又没说错。

陈放忘记了睡觉,回过神来,看着窗外天边泛起的一抹晨光,意识到路识卿中的“早上”将至,急忙摸手机,拨通了徐谨的号码。

路识卿又转看着陈放,他穿着昨天那并不适合他的衣服,收拾完备,显然一副要走的样。询问的语气听不情绪,但与先前制陈放住院、接受检查时候的咄咄人又截然不同,仿佛隐忍的怒意被某未知的情绪稀释,本该归于平静,可他看上去却那样无力。

检查其实没所谓,是他自己的,经历过什么他很清楚,无论多么糟糕的情况,他也不是不敢面对。

徐谨不能帮他,但他还是要走的。

陈放的手搭在门框上,嘴张了张又合上,好像很识时务似的,不会再将“你这么在这里”这愚蠢的话问,更不会试图对自己此刻的行为一番能让路识卿兴起来的解释。

之后呢,会变成什么样?他会得到路识卿作为得到医生的救助,作为旁观者的唏嘘。

陈放拿起床被叠放整齐的服装,是他被送医院时穿着拍照的那,对于一个即将要不好事情的人而言,这装扮或许太过调。陈放看着衣服皱了皱眉,但他没得选,最终还是把上的病号服换下来叠整齐,细心地把被和床单整理好,犹豫一下,打开了病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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