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过……过去了。”徐谨着火似的语气好像被陈放平静无澜的话浇了半盆冷下去，几句话就把刚才占的理还回去一大半，撑着面：“你有你那个医生男朋友陪着，我还算个啊，没事肯定想不起来我。说吧，什么事？”

只有死灰才会复燃，这让陈放意识到他和路识卿之间的情源于旧时的少年情/，那时旺盛炽地燃烧，曾经被他亲手惨烈地熄灭过，即便有幸复燃也显得有沧桑破败气。或许人都有规避自己错误的利己本能，陈放有些不愿承认，可徐谨说得偏偏又没错。

“长你这样的什么时候缺过工作。”徐谨笑着说，顿了顿，声音沉了些问陈放：“诶，所以你和你那个医生同学是旧情复燃了？”

“，你俩和好就和好，别提这个了行吗？”徐谨有些气急败坏，急忙转移话题：“陈放呢？来我跟你讲啊，过几天就有个拍摄……”

好像他们之间从没有缺失过某段漫长的时间，而是只有这么目光可见、手可及的距离，少年匆匆几步走过来，就能把尚且冒着气的炸糖糕放他手里。

陈放下车后跟着路识卿上楼，在家门闷闷地低，像是在暗暗积蓄勇气，过了会儿声问：“我……我可以去工作吗？就以前的工作，行吗？”

路识卿轻叹一声，似乎答应陈放的请求实在是于心不忍才的让步，又忍不住叮嘱：“工作的时候也尽量不要去信息素混杂的地方。你的对信息素有些，如果有不舒服或者发症状，记得一定要立刻联系我，不可以自己打抑制剂。”

“是旧情复燃。”路识卿突然开，稍稍俯着靠近陈放的手机，用徐谨能够清晰听到的音量说：“我和陈放重新在一起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他的照顾，还有……那次学校门一时冲动了，不好意思。”

“好啦，对不起我错了。”陈放态度很好地认错，接着说：“我的发期刚过去，不用买什么的，谢谢你。”

“啊，抱歉。走得急忘记跟你知会一声……”陈放面有愧，“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来着，没想到你先打来了。”

“我不想变成闲人……不想变成不正常的人。”为了提路识卿答应工作请求的概率，陈放很急切地补充：“拍摄一般在白天，我还有回来晚饭的时间，不会让你下班回来饿肚。”

“啊。”陈放愣了一瞬，似乎问题乎意料，又急忙开始思考着回答：“大概……三年前吧。”

陈放抿抿嘴，很重地了下。

“是，我在他这里。”陈放承认。

回到家费了七首音乐的时间。

陈放拿着炸糖糕小小地咬，胳膊倚在车窗边，一路上再没怎么说话，似乎沉浸在窗外时而繁杂时而清冷的街景中，偶尔发类似小动一样很轻很可的咀嚼声。路识卿似乎也被这平和气氛冲淡了方才的沉重，脸稍稍好了些，打开车载音响，播放些舒缓的轻音乐。

“我好了，想继续工作。”陈放直接说，他知徐谨对此大概也会求之不得，毕竟生计绝对排在情之前，“帮我找活吧。”

“哦，我说呢，你有什么急事连我都不知会一声，恐怕压儿没想起来有我这个人吧？”徐谨话本来就不少，现下占了理更要说个不停，“我本来想着你发期，给你送营养剂什么的过去。你可倒好，直接给我唱一空城计？我他妈差报警你知吗？”

如

“啊。”陈放咬着嘴，看了边看着他却没什么反应的路识卿，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要补给我。”路识卿心下嫉妒，却也并不想给陈放太多压力，边给陈放整理鬓角的发边故作轻松地说：“你知我斤斤计较的，这件事情上我不肯输，所以你得帮我赢，得赢过他们所有人。”

路识卿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没有不正常……而且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不是我于同情收留你，也不需要你为我什么来回报。我就只要你好好的，可以吗？”

“知。”陈放的脸上终于些许笑意，“这些话医生都跟我说过，我会听。”

听筒里传来一阵暴躁脚的声音，大嗓门把陈放震得直皱眉，在一旁的路识卿从听筒里传的细微声响也听得来，是该在陈放边的时候不在、不该在的时候总是惹人嫌的那个不靠谱的beta徐谨。

“三年。”路识卿低声喃喃，突然轻笑声，“比我久。”

“只听医生的话。”路识卿看着陈放，“我的话呢？”

路识卿把陈放领家门，故作轻松地打趣：“人人不得在家休假，就你想工作。”

旧情复燃的说法是不好听，但徐谨话没说错。路识卿并不否认他和陈放曾经分开过，所以他现在很嫉妒，嫉妒以一时一刻为单位计算着的，他不幸错失，而其他人侥幸占有的时间。

“徐谨说话无遮拦的，别太在意。”陈放看着路识卿的，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的衣服跟在一群中生后面排队，陈放在一旁看得有些恍惚，好像相似的场景在昨天也发生过，在之前的每一天里发生过。

“我听的。”陈放淡淡抿嘴笑着，角向下弯起微小而熟悉的弧度，把手中装着所有检查结果的文件袋递到路识卿手里，“我听你的话，路医生。”

“放！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徐谨的声调依旧昂，“你搬哪儿去了？你那个前男友医生同学那儿？”

算起来，他和陈放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两年，相较于分别的四年，以及在这四年里现在陈放生活中不计其数的人事，两年似乎也变得微不足起来。

“他也没说错。”路识卿沉默片刻，突然问：“他跟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路识卿笑了笑，靠回一边的沙发上，收敛了表情默默地看着陈放。他的睛还是一如既往痞气地下垂着，只是如今认真看人的时候，神要比以往许多，似乎常怀心事，好像结了薄冰的潭。

“靠！陈放！一声不吭就收拾东西搬走了！我他妈还以为你跟我玩失踪呢！”

第74章永远是我命定的赢家

陈放的手附上路识卿的手背，用脸颊在他手心里贴了贴，轻轻着。

和徐谨相的好就在这里了，他人现实得有些过分，愧疚或纠结对他而言是无用的情绪，通常不会持续太久。他的生活重心很多，陈放绝不会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对于陈放这心早已被填满，没有更多空间放下另外人事的人而言，这样的相是最没有负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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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放受到这目光，听着电话只是“嗯”了几声，没多久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