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钟棠当真是有几分惊讶，怀里的黄狸儿也喵的一声，算是跟熟人打招呼。自从上次镜楼前斗法后，他确有些时日没见过蒋玉风了，没想到竟在这地方又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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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避之知钟棠与蒋玉风好，宁王那里既有司千瑾奉承着，一时也不了什么大事，于是便放缓了步，由着他二人谈起来。

“你……喜吗？”

“我当然是在这里，等着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蒋玉风上毫不留情，语气闲散地说着。

“那长你见过我开吗？”

钟棠这才收敛目光，对李避之又是一笑，然后抱起黄狸儿，撑着他的手臂下了白玉车。

若说之前的白玉车，便已是工细致，那前这临湖小阁就更是玲珑妙绝。

这问题问得实在有些傻，蒋玉风还是一次见，什么东西成了，连自己的原形都要问旁人的。

不过钟棠眸一动，立刻拽住了李避之的衣袖，缠着他说：“我想不起来，有人替我记得呀。”

“颜比你的衣裳

“等过些日，我就带你去看。”

可李避之虽然仍是话少，却极耐心得答了：“见过，是重的，多时约莫有四五层。”

此言刚落，钟棠便彻底被引了过去，他原本就是随一说，却想不到李避之真的见过他的木，如此再顾不上与蒋玉风斗嘴了，双目熠熠地缠着李避之的手臂，不住地问：“长当真知我的树在哪？”

“旁的不说，这妖倒当真是家资颇丰呀。”钟棠跟在李避之的边，向那阁走去，一路打量着周遭的景象，不由得托着下说。

蒋玉风一收扇，却直击钟棠的痛：“还富贵温柔乡？说得就跟你想得起来似的，你现在怕是连自己的木在哪都寻不到吧？”

转又去扶钟棠，而几步行走之间，脚下的铁镣却又发磨人的声响。生生又将钟棠角的笑意，压低了七八分。

钟棠顿时语，他醒来后几乎所有的事都忘净了，自己的海棠本树究竟在何方，他是至今未想起来。

脚下的汉白地砖步步镂，所见之无一重复，却又分毫不显杂。抬便可望见，那仿佛着坠珠的帘幕后，半扇玉珊瑚制成的窗棂。

“长，你说是不是？我的木可是生在那繁华的地方？”

“没见过世面？”钟棠也不示弱，手上着黄狸儿的小爪，故作嘲讽地说：“像我这等木，哪个不是在富贵温柔乡里长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这生在荒山沙坡的野鸟，才没见过世面呢。”

李避之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握着钟棠的手，沉默了片刻，而后：“是，确实生在极繁华富贵的地方。”

“钟棠，下车了。”李避之见钟棠久久未动，不禁声促着。

他自然没有忘记，每当李避之情动与他亲昵之时，那腕上的锁镣便会收束勒，刚刚车上那一遭，只怕又已令它嵌血了吧。

“是单的还是重的，朱红的还是粉红的？”

“怎么，就这般界，如此便羡慕了？”就在这时，旁侧的帘幕微动，却是黄衫公蒋玉风，手中打着折扇，从里走了来。

阁中桌椅摆设，无不风雅考究，却不知是怎样的人，都有这般力于此打磨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