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寝屋里，熏香袭人，枕被。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靠自己摸索一条路来。

谢容：“？？？”

谢容一边在心里念着罪过罪过丞相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计较他的冒犯，一边稳稳摁住沉砚的肩，居临下：“朕说过了，好皇帝朕已经当腻了，朕现在想当昏君。”

沉砚背脊直，低批折时，神情认真而专注。

谢容看着面前小山似的奏折，惊得笔都掉了：“……”

谢容没否认，他也无法否认。

谢爷爷病重的时候，他就在每天兼职结束后，熬着夜拼命画小漫画来卖掉换钱，给谢爷爷治疗。

作者有话要说：　　沉小砚偷偷抱老婆gif。

谢容自小生病生多了，此时装起病来也是得心应手。

沉砚一天天的怎么往里送这么多奏折啊！

两刻钟后，皇帝寝被临时改造成批折的书房。

他偏看了沙漏。

他刚开始用笔不太习惯，废了

沉砚似乎被他铿锵有力的“昏君”两个字震懵了，仰和他对视片刻，才终于退了一步，轻声：“既然如此，臣遵旨。”

原饮习惯不好，又喝酒，将糟蹋得一团糟，平日里就算是没生病，面上也总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有时候他自己照照镜，都觉得和刚穿来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梁庸平去哪里玩忽职守了！为什么不把这个人叉去！

屋里很快剩下朱笔批折的沙沙声。

谢容猛地站起，因为起太急，伤脚碰了一下地，疼得他忍不住扁了扁嘴。

谢容神情放空了一瞬，啪得将折合上，柔弱扶额：“朕怎么突然觉得有些……”

片刻后，沉砚沉稳温和的嗓音响起：“陛下，未正一刻了，该起来批折了。”

叫人不忍苛责。

他回答的太痛快，谢容反而愣住了：“当真？”

谢容故技重施，想借病推掉这些奏折，然而他摇摇坠了半天，都没等来沉砚来扶他，只等到一声铁石心的：“臣去传太医。”

☆、第9章

睡得正香甜，门忽然被笃笃笃地敲响了。

谢容抱着被，起床气无限膨胀，差鼓成了河豚。

谢容于睡梦中被惊醒，睡惺忪，恍惚间都不知在何方，迟钝地眨了眨，翻了个，准备继续睡。

他一只手还扶着谢容的肩，语调散漫，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谢容转看沉砚，沉砚坐在旁边，一副“陛下快批，批完了臣好去办事”的从容模样。

也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从小就在画画上很有天赋，只是太穷，他没法继续造，只能自己悄悄画着玩。

他还没睡够，并不想搭理敲门的人，可耐不住那笃笃声反复不断。

不过好在，内芯换了人，这躯壳也还是小暴君的。

直到谢容穿来后，才好好养了一段时间。

他才睡了一小时不到！沉砚是鬼吗？！

谢容昏然梦中惊坐起，错愕地瞪大了。

谢容浑一僵，差没能再装下去。

他表面上摆着信任的姿态，心里却是嗤然。

沉砚沉默了很久，倏而站起来。

榻上摆着案几，案几上简单地搁着笔墨和纸，还有两本书，是沉砚原本打算看的。

过往二十余年岁月里，从没有人这样挡在他面前。

谢容忍耐了一会，气恼地整个人团了被窝里，终于闷声问了声谁，声音微哑，绵绵。

谢容在画沉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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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砚颔首：“陛下若要杀臣，只消一句话，臣自将肝胆奉上，何必如此大费波折。”

听到他回复，敲门声停了下来。

只要他还披着这个甲，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理，变成什么模样都好说。

朕在。

谢容满意地了，心里暗暗松了气，拒绝了沉砚的搀扶，趾气扬地……单脚着去了沉砚原本坐着的榻上。

谢容将那两本书放到一边，摊平了纸，挑了只细笔，沾了墨，开始画起画来。

这技能是谢容自学的。

他淡淡：“这折朕不想，丞相看着办吧。”

谢容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地换了话题：“今早那少年，朕已命人好好审着了，只是他尚嘴着，没说幕后指使。”

谢容虚弱制止：“不必，朕歇一会就行……丞相将这些折拿开，朕看着它们就昏脑涨。”

像个病恹恹的矜贵小公。

沉小砚：想要试试的神jpg

沉砚好像真的只是随一说，见谢容换了话题，便也没再继续，只微微一笑，直接：“臣相信陛下。”

谢容摸着下，看着沉砚的侧脸，发呆了好一会，忽然有些意动。

……

他没奈何，随手翻开了一本，摊开来看了几——依旧是熟悉的仿佛看天书般的觉。

不过相比于今早的刺杀，他更好奇这看起来仿佛格大变的小暴君……是话本造成的偏差，还是本来如此？

未正一刻，换算一下，也就是下午两多。

别信啊！朕好冤枉！

前世经历使然，他从来都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他只相信自己切切实实查来的东西。

只有沉砚看见他指尖颤颤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袖，反复挲。

谢容：“……”

他看着小暴君陡然变得亮晶晶的双眸，有些好笑。

小暴君在试探他，他如何不知。

沉砚没动折，他定定看了谢容半晌，斟了杯茶，服侍着谢容喝了，才慢慢：“陛下这段时日变了许多。”

他一手着太，微微闭了，蹙着眉，刻意将呼声压得沉重了几分。

沉砚下意识想扶他，被他反过来摁在了书案前。

沉砚不自觉捻了捻手指，将手从谢容肩收回来，见谢容神好了些，他轻声：“陛下还吗？若好些了便将这折……”

他暗中观察着沉砚的神：“他早上胡言语，丞相……”

不过时日尚短，没法弥补长久以来的亏损，他看起来仍是有些虚弱。

再后来他声狠厉地命人将少年带下去，所有人都在用畏惧的神望着他。

他勉笑了笑，放松下来，免得叫沉砚发现不对：“朕当腻了以前的样，换新的不成么。”

他学不来原那冷漠残忍到极致的，也不罔顾他人命的事。

谢容容气咻咻叉腰jpg：朕的腰好！着！呢！

后来谢爷爷不幸过世，谢容又靠着这个给自己攒够了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谢容想刺杀那件事想到一半，就控制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