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是明玦，就连在一旁驻足倾听的秦离也觉得惊讶。

斯安派去的敢死队会先秦离他们一步抵达仓库周围，诱使伊万仓库，给秦离争取从后面绕仓库的时间。用斯安的原话来说，“伊万没有见到我，是不会对安德烈下手的。他会成功上钩掉所有的‘苍蝇’，因为每杀一个人，就是对蒙德家多一分的报复。”

离开以前，明玦似乎仍想不通秦离为什么会答应斯安，但还是决定尊重他的选择，不放心地代他一句“万事小心”。

两人心底其实都清楚这一趟有多危险。明玦清楚伊万的大实力，而秦离却从未领教过，难免会在整个营救过程中因对敌人的无知而于下风。

“你答应了？”

可他还是没有办法轻易说不。一是因为明玦，二是因为小安德烈确实是无辜的。

尔斯一行五六个人，还都是SS级的Alpha兼职业杀手，怎么就那么轻易地死了？

就好像，明玦其实也希望他答应一样，先前的拒绝不过是作秀似的客。

秦离反应得比明玦还快。

斯安接下来说话的语气显得很急躁，“我等不到明天了。我已经派人去探过那仓库的周边环境，我得赶在明天下午以前救安迪。”

*

“我知我的请求很唐突。”

如此草菅人命的言论，简直是把安德烈的命建筑在无辜的血之躯上。

在和

他们使尽了人生当中最腌臜的手段除掉了本该在他们人生中占一席重要之地的Alpha，只为一个象征着未来希望的孩。如果这个孩没有了，那他们之前的腌臜手段就成了一场彻彻尾的荒诞闹剧，标志着他们人生当中最失败的一幕。

“是的，我当然明白，离先生。”斯安，之后的话如同叹息般轻而淡，“在这里，没有一件事得上您的尚。”

他本是一副局外人的姿态，却突然被斯安的一句话拉扯局内。

去北郊的仓库见他。”

对于斯安这样的Omega来说，孩确实是一切。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些杂念抛在脑后了，他得全心全意地去想怎么营救安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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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安静静地盯着明玦看了一会儿，许久才吐一句：“明，这该死的事情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他指的是自己本没料到伊万还活在世上。即便不久以前他刚意外地得到那颗从前送给伊万的黑**，他却从没往对方还活着这件事上想。

斯安两手叠，握住龙手杖的金龙，“我想请离先生帮忙。”

提起这茬，斯安的脸更差了，“全死了。”

“我？”

想想那个孩不过四岁大，却被血缘上的至亲掳走去要挟另一个至亲，不仅荒谬且让人觉得心痛。

斯安的计划大上是没有问题的。他以自己对伊万的了解，为对方量定了一声东击西的方案——说起来有些讽刺，伊万就是靠这策略成功与艾玛里应外合，劫走了安德烈。

“是的。”斯安的话不像是玩笑，“像我刚才说的，我了解伊万，伊万也了解蒙德家。他会猜到我忍不到明天去仓库见他，提前动手，于是今天便会设下防备。如今我手下的人损失惨重，没有能与他抗衡的。伊万也清楚这一，但他依然会肯定我会派人去他那里送死。事实上，我也确实会那么去，但除此以外......”

斯安顿了顿，余光瞥了一脸沉思的明玦一。

明玦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尔斯他们回来了吗？”既然要救人，就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手。

秦离没有办法在回想那个孩的模样时，对着斯安的请求冷漠无情地说“不”。

以防他无法独自将小孩儿带离仓库，缪尔也会同他一起前往，在仓库一公里外的地方接应他。

秦离已经没了说“不”的机会，只能接受这方案。因为如果真斯安所说，伊万自大且对蒙德家恨之骨，这样的方案确实可行。

明玦见他这般，回复得十分果断，“想要我怎么帮你？”

然而就在他摇摆不定时，一直沉默的明玦突然开了，“，我没有办法置离哥于险境。我会让缪尔来帮你，但绝不是离哥，我的人。”

本着真心来说，他并不想帮斯安的忙。他如今站在这里，不过都是因明玦的缘故。再加上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说句没良心的话这都是斯安自己自苦果。他不想且也没那个义务去帮斯安理这个苦果。

气氛有些僵持。

拯救安德烈的计划很快就炉了。

“我需要离先生你的帮助。伊万了解蒙德家的人，却不懂你的行事作风。我会让人从正面替你引开伊万的火力，你只需要偷偷潜仓库，救安德烈就好。我已经派人在规划逃生路线。只要你愿意，今天下午就会一完的方案。”

“他恨蒙德家的每一个人。”说到这里，斯安不再说下去了，像是心中最隐蔽的那块地方被刀剜了。他有无尽的恼恨，却无法尽数发来。

话语意味长，听到的却只有站得离他较近的明玦，后者乜斜着看了他一。

其实，在答应斯安去营救安德烈后，秦离的心中燃起过一秒后悔的冲动。那时他将目光落在明玦的上，不过几秒便开始揣测为什么明玦没有态度更决地替他拒绝。他知这个念未免有些莫名其妙，可当时看着明玦心事重重的样，秦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时间不等人，秦离在大致地了解了仓库周边的地形以后便换上老家送来的轻便衣裳，准备上路。

秦离抿着嘴，一时没有回话。

“我只是没有办法去赌安迪的命！”此话一，前一秒还冲动无比的斯安立时变成了蔫儿了的朵，他自语般地继续说，“离先生，我知我这话听起来很自私，但安迪是我的一切，是蒙德家的未来。一旦他事，我现在的所有一切，都毫无意义。”

“你是在拿离哥的命赌。”

他唯一能使这方案没那么残忍的法是动作尽量要快，避免更多的无畏的牺牲。

“唐?蒙德先生，”秦离了一气，像是所有的决心都在这一气里尘埃落定了，“我愿意去这件事，但我无法保证结果。只是有一，我希望你能提前明白，我愿意去这件事并不是因为站在你这一边，而是一个孩不该去承受那样的恐惧。”

说实在的，当秦离听到这番话时只觉得全不舒服。

“我了解伊万，一如他了解整个蒙德家。”斯安的嗓音沙哑，一字一句全是冲天的怨气，“伊万不会是单独行动，他和费尔南德斯家有勾结。他侵了蒙德家内的通讯系统，以我事为由引尔斯他们了事先布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