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笙第一次醒的这么早,往日这个时辰,都是他裹着小被褥,缩成一个小团缩在宽大的床榻里面睡的正沉的时候,天是什么时候亮的，容胥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一概都不知。

“小妖......”容胥忽然低笑了一声，伸手过去，在白笙乌黑的发上摸了摸，半阖着，声音很轻：“怎么不疼你了？”

容胥怔了一下，因为那句你不疼我了，这么能言善辩的一个人，一时间竟没有说话来回答。

第25章坏人

后来白笙的记忆就更模糊了，他过去好几次，可每次睁开都能看到容胥，最后一次过去时，白笙难受又无措，已经哭的气也不匀了，哑着嗓骂他“坏，坏人……”，容胥却抬手转过白笙的脸，倾一咬在他的上，连骂人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最早化形的玩伴下山历练回来那天，从人界带来的很多“好东西”，几个少年和一只白的小狐狸偷偷摸摸躲到山里，围着从他山下书斋搜罗回来的画本，一个个看的面红耳赤，只有白笙依旧是个雪白的小狐狸，看起来勉算得上镇定。

容胥低眉敛目，视线落到白笙嫣红的尾，嘴状似不经意的轻轻碰到贴在边那只柔的手,轻声：“已经走了。”

冬日里洗澡实在引人，何况白笙上黏黏糊糊一汗，确实很不舒服，他没能抵得住诱惑，偏把睛抬起来，抿着看一容胥，又垂下别过去，长长的睫在帘映下两把小扇形的影。

白笙哭来以后反而觉得更委屈了，又呜咽着把脑袋埋会被褥里，连后脑勺看起来都是委屈的模样。

容胥“啧”了一声，嗓音中带着一笑意，“刚骂了孤是坏人，现在又要吃坏人的东西了？”

容胥半侧着,姿态懒懒散散的倚在床榻外侧,手掌微曲，顺着白笙乌黑的长发，拇指指腹贴在柔的耳廓上,轻轻的挲。

白笙两只胳膊环在容胥脖上，脑袋往前栽着，一肚的委

白笙视线一直盯着床幔,听见脚步声远去刚松了一气，就受到了手心里温的,白笙瞪大睛,迅速把捂在容胥嘴上的手收了回来,抱着小毯悉悉索索的挪到最里面,离容胥离的远远的。

终于有了吩咐，容胥叫了。

他没有穿鞋，也没有披外袍，直接踩在殿内的毡毯上面，把闹别扭的白笙抱在怀里，掀开帘帐走去，绕过内殿的屏风走到门的时候缓缓停了下来，偏问了一句：“早膳想吃什么？”

白笙的一激灵，颤着扭来扭去也躲不过容胥挠他的手，终于吭哧吭哧的掀开了毯，从里面把脑袋钻来，睁着那双被泪洗过，眶还洇着嫣红的大睛冲容胥龇牙，生气的不得了，“坏人！容胥是个大坏！”

江有全带着人们推开殿门，脚步轻轻的搬着往往后面浴室送过去，一来一回，隔着屏风的内殿中却没有传一丝的声音，安静的接近于死寂......

白笙偏过，一就看到了侧卧在旁的容胥，脑里有一瞬间的迷茫，看着容胥在这儿，他下意识就弯起睛要笑，可下一刻，他忽然又瞪圆了睛，因为昨日的记忆像一样，一脑的全都飞速涌了回来。

白笙低垂着，耷拉着眉，像个小乌似的驮着他的小毯，慢慢吞吞的爬到容胥手边，蹙着眉支起坐起来，很不情愿的朝容胥张开了双臂，别别扭扭的别着不看容胥。

容胥俯跟过去，轻轻在白笙乎乎的腰上了，咙动一下，哑声问：“坏人，嗯？”

容胥没在意白笙的别扭，等了这么久，面也没什么不耐，一把将白笙揽过来，连着毯一起裹着抱了起来，转下了床榻。

白笙只睡了没一会儿，又被说话的声音吵醒，睁开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以为容胥和往常一样已经去了，可耳畔忽然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问他：“醒了吗？”

白笙知这是一件很让人害羞的事，不能让别人看见，所以刚刚江有全领着人们来的时候，他赶捂住了容胥的嘴，不许他说话，幸而容胥也很合，就连江有全候在屏风外面询问，容胥也没有说话。

容胥坐起来，在床榻上敲了敲，朝着白笙摊开手臂，“过来，带你去沐浴，到温里泡一泡就不会不舒服了…….”

可今日他很容易就被吵醒了，容胥吩咐人备时声音并不多，但白笙睡的很不安稳，昨夜里他几乎一整夜都是混混沌沌的，没什么意识，起先是被里涌来的度烧的，后来……

白笙上难受的不得了，尤其的腰那块儿，疼的动一下都嫌难受，白笙特别心疼自己，委屈的都快哭了，泪说掉就掉，着哑哑的嗓音大喊：“以前是好人，昨天不是，昨日的容胥最坏了！大坏，我好难受，我不舒服，以前的容胥对我最好了，你不好，你一儿都不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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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有全他们殿之前白笙骂容胥的话，容胥那时刚要回答，外面就传来了推门的声音，然后他就被白笙捂住了嘴。

白笙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他如今已经满了五百岁了，成年两百年有余，有些东西即使爹娘没教，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些玩伴们也会偷偷跟他分享。

可是白笙还是很不开心，他闷闷的把脑袋埋在毯里，小脑袋捂的严严密密的，却不记得把上也盖的严实一儿，被角翻着，还了半截小腰，两条纤长白皙的小也全在毯外面。

但其实白笙也害羞的不得了，藏在白绒下的都红透了，和爪下的垫成了一样的粉红，只是被厚厚的遮着，看不来而已。

沐浴用的和净衣裳都送来以后,江有全又默默的将已经凉了的茶撤下去,换上新泡好的茶送来，搁到大屏风外的圆木桌上,低站在屏风面前低声问了一句，没听见容胥说话，只好静悄悄的领着人下去了。

容胥手心下移，慢慢翻转过来，指尖挑起白笙的下挠了挠，状似疑惑的问：“哦？先前是哪只小狐狸说孤是好人，整日黏黏糊糊跟在孤旁，又是谁昨晚拽着孤的衣袖不肯松开，哭着让孤帮他，难是孤记错了？”

“……鱼。”白笙抿着，闷闷的说了一个字。

殿内的细微脚步声渐渐消失，外面传来很轻的“吱呀”一声关门声……

原本白笙想，容胥太讨厌了，今天不他说什么自己都不要理会他，可是没想到第一句话就破功了，白笙不能不回答，因为不说可能就没有鱼吃了，可是说完他又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