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能屈能伸，白圆乎的猫脸贴着他的脸颊蹭一下，再蹭一下：“喵~”

小白猫耳朵一动，趴在宣纸上的小腾地站起来，圆瞳晶亮，一左一右刻着“要”和“去”。

他的脑袋瓜想起，远在西北，军中那些痞，在相好的面前就会这样。

时辰荒度，阿言不知何时醒来，屋里没人，他闻着气息跑书房时，听到随墨支支吾吾的：“……公，我觉得，我觉得不太像。”

公执笔功力卓乎不群，只要他放弃画画。

随墨视线随笔尖而动，逐渐发起了生无可恋的呆。

与宋遂远打招呼的角名陈香落，弹得一手惊艳琵琶，她提着一壶酒正要上楼。

走！

————

随墨后退半步偷偷笑，屋外传来的声音正好盖过他的声音。原来是侧门护卫前来，随墨去带了话来：“公，王三公邀您至留香阁一聚。”

是盛京辟邪用的挂画？

宋遂远则不不慢坐下，笑得不怀好意：“嗯？有多想去？”

陈香落双颊泛红，情脉脉地行着礼：“多谢您上回赠予的琵琶谱，……心甚喜。”

阿言察觉其中差别，只以为他在装模作样，动了动耳朵，意味不明地“嗷”了一声。

三层主楼雕梁画栋，檐远，檐下连廊上，佳人奏乐，诗人举杯邀明月，百盏明灯如同皓月星河，此间人烟昌盛，尽盛京繁华。

他仰起圆脑袋，两人正围着一张纸探讨着什么，宋遂远严肃沉思，随墨小心翼翼。

宋遂远颔首：“陈姑娘多礼。”

哇，当真凶神恶煞。

楼内亮如白昼，风景独好，红袖客纷纷。

蹄声至，溅碎光。

方才宋遂远画了一只黑猫，成品尚可，便想试着画一画阿言。

宋遂远见它这模样，眉心微动：“想去？”

自西北大漠草原长大的少年，像个土包，了门仍扒着宋遂远的肩往后看，直到听到一声滴滴的“见过宋公”时下意识回过。

宋遂远顿了下，放手随它去了，总归认不来。

“你们瞧，宋公怀中猫多可。”

“好羡慕是姑娘……”

宋遂远的相好喔？

与他的习以为常相比，阿言好奇地转着圆脑袋，四看。

他的声音音质清，低沉而温柔，私底下的随慵懒藏了起来。

宋遂远何尝不知这副画到底如何，他只是在神思考是从哪一笔开始了问题，忽然看到被参考的本，不免浮现了一丝心虚。

方才靠近，只闻人声鼎沸，丝竹耳，穿透车厢。宋遂远抱着猫掀开车帘，忽略四方骤起的私语，随着等候在侧的伙计步楼中。

某些时刻，比如现在，阿言总能在这个今日新认识的宋遂远上，看到父亲的影，那明明想要猫撒亲近是不说，让猫猜猜猜，猜对了有奖励，没猜到揍猫……

而今当官看重貌，故此寻常留香阁的官员或者富贵弟，模样皆不差，然而不差与卓越，中间犹如天堑。宋大公便是这“卓越”，且撇开相貌不谈，他的才名满天下，原先这楼里大半的姑娘都倾心于他，待他来了几次后，更甚。

他双一亮，轻一跃窜上了桌，快问好：“喵？”

厢房门开，目只有一个衣着华靡、被珠玉包裹的一个白胖少年人，翘着在听曲，惬意又稽。

“下回我也去！”

酉时一刻，留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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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今日宋公抱着猫，好似比前几次所见更温柔了……”

阿言麻溜爬上他的肩膀，一只爪探向屋外，威武指挥：“嗷！”

“喵~”阿言敷衍，扭着圆脑袋往桌上看，还想看没见过的辟邪画。

这的确有为难他。

留香阁，盛京最负盛名的青楼。

他抱起小白猫，语气温和：“阿言睡醒了，床榻如何？”

宋遂远抱着猫，与偶遇的好些个人谈一二，直至三楼才目不斜视走向常去的厢房。

阿言上桌看到的是倒过来的画，小爪哒哒绕了半圈，看着那一堆白思考片刻，得一个结论：“喵喵？”

看啥呢？

“方才王三公来，陈香落便捧着酒壶上上下下，这不就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