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嫉妒？怨恨？”许暮洲用一在菜市场问价的随意语气一个个问过去：“还是……遗憾吗？”

许暮洲半好笑半心疼地在心里叹了气，自动自觉地把这个任务度接过手来，准备等回去永无乡之后，就把这事儿从到尾地解决一下。

“那就快结束。”严岑说。

她看起来就像个简简单单的单细胞生，脑里就单纯的一，到底有没有把许暮洲的话听去都是个问题，许暮洲这半天的絮絮叨叨，听起来跟同鸭讲没什么两样。

“托娅”没有动作。

“托娅”依旧没有反应，她看着城堡，似乎还在脑里盘算着要怎么捡回那柄匕首。

这明晃晃的威胁简直没把面前俩大男人放在里，严岑微微拧了眉，不悦地上前一步。

无论托娅对于约瑟夫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情，但说到底，哪怕约瑟夫的尸就埋在阁楼的地板中，他也无论如何不肯承认约瑟夫已死的事实，更不肯承认约瑟夫是死于“自己”之手。

“杀人总要有个理由，你杀约瑟夫也好，杀我也好，有什么理由。”许暮洲说：“是不想有别人踏足这个地方，还是有什么别的理由？”

“无论比例多少，这些都是组成‘人类’这生的一分。”许暮洲说：“只是有人前者多，就会被称为坏人，有人后者多，就会被称为好人。”

——有些人，好像涨岁数的时候只长了智商和阅历，偏偏恋观一不涨，轴起来就是让人不省心。

“托娅”抿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张了张，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只是嘴徒劳地开合两下，什么都没说来。

从这个世界开始，严岑就一直有些“消极怠工”，许暮洲先前还琢磨不过来，后期回过味儿来才觉得有好笑。

“托娅”没有回应，她偏看了一城堡，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那是匕首掉落的方向。

“说实话，你给我看的那个幻境也是假的吧。”许暮洲问。

“那就是这个了。”许暮洲一锤定音。

——甚至于这个结论早就已经潜移默化地写在了这个城堡的各个角落和细节中，只是他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因为在这个几乎无人踏足的“监狱”里，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其实能造成这样伤的都只有托娅本人。

“不用觉得奇怪。”许暮洲说：“这不是你们俩告诉我的吗——这个城堡被镜像了，你和那个‘托娅’也被镜像了，晶球从作用来看，应该也被镜像了……但是归结底，这些东西看似截然相反，实际上还是都有共同。”

——就正如他不肯承认镜里的“自己”一样。

许暮洲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了脾气不好的严大猫，“贴心”地顺：“你跟个半成品生什么气啊。”

正如“桥”是有缺陷的一样，无论是夹杂着恐惧的未来，还是因为遗憾而自欺欺人的过去，这些都预示着无论是男是女，“托娅”的两面其实都是有缺陷的。

所以他才会阻止许暮洲他们去往阁楼，会在提起约瑟夫时语焉不详。

从伤的狰狞程度来看，正常人要是受了这样的伤，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何况是在这样缺医少药的地方。

许暮洲这话味就有不太对了，严岑咂摸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嘴，许暮洲就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转过去搞他的“事业”了。

“但归结底，这些其实并不冲突，都是正常的。”许暮洲说。

思及此，许暮洲在心里叹了气，一时间觉得面前这个“托娅”有可怜。

许暮洲一边说着，一边讨好一样地抓着严岑的手腕摸了摸，严岑瞥了他一，被他那灿烂的笑容贿赂个正着，到底没说什么。

“让我猜猜看，如果‘未来’是因为恐惧所以达成的，那么‘过去’呢？”许暮洲说：“是后悔吗？”

约瑟夫究竟是这两人之间谁杀的，许暮洲依旧拿不太准，幻境里的信息太单薄了，主观意味也很厚，面前这个“托娅”又不会说话，能获取的信息太少，以至于他也无法断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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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论似乎很天行空，但仔细想想，却又只能是这场任务的唯一结论。

手腕上温的转瞬即逝，那温度被冷风带走，严岑不自在地扭了扭手腕，把左手揣了兜里。

她大约是真的有些“兴”，以至于原本僵的表情看起来也带上了那么一似有若无的真实。

——或者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那个乖巧而善良的“男托娅”。

“托娅”飞速转过来看着许暮洲，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中终于少见地带上了些许疑惑。

所以从这一上来看，许暮洲很确信，为“托娅”制造这个伤的人，是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的。

只是缺陷的角度并不相同而已。

“但是人类也虚伪，因为虚伪所以脆弱，而因为脆弱所以痛苦。”许暮洲说：“……他很不能接受你吧。”

“正如你和‘托娅’是一个人，这个城堡也不会从地上变到天上去。”许暮洲轻笑一声，说：“那既然晶球里的‘未来’是有分的，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地相信‘过去’会没有呢。”

“但说实话，我不相信那个托娅，我也不完全相信你。”许暮洲拍了拍膝盖上的浮灰，自说自话：“人都是会说谎的，哪怕你俩合起来才是一整个也一样。那个男孩遇到约瑟夫的事情尚且会说谎，何况你这样一个浑上下都写着‘负面’的人。”

“人这生其实有趣的，他们自私，嫉妒，险，善变。”许暮洲说：“但是他们也博，善良，真诚和心。”

她脖颈上那伤或许割断了她的声带，也或许是本完全剥夺了她发声的能力。

“托娅”的神闪烁了一瞬，那动摇极其短暂，但没有逃过许暮洲的睛。

“托娅”没法说话，许暮洲多看了两她脖颈上那伤，心里有了一隐隐的猜测。

省的总有人摇摆不定，在晶球里还要现一个生离版本的“未来”来扎心玩儿。

但无论如何，许暮洲能够确定的是，那个看起来善良无比的男托娅，对于约瑟夫的事情是知情的。

“好。”许暮洲冲他笑了笑，狡黠地眨了眨睛，意有所指地说：“正好，快结束，回去之后我还有话跟你说。”

“你想让我害怕你？”许暮洲说着笑了笑，他大约是站得有累了，脆在地上盘膝坐了下来，周放松地抬看着不远的“托娅”。

许暮洲今天也不知哪来的上课的瘾，说起来还兴致，没完了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