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自己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发麻，一瞬间有些僵地停在半空。

“你嘛？”

这样的差似乎让秦应恍惚了那么一瞬间。

秦应已经完全呆住了，他睁大了睛，保持着偏向一侧的动作，本没有反应过来。

像那日在舞台上演奏一般，这人抬，用仰视的姿态看着他，目光邃幽幽。

还穿着黑金长袍的段嵊着实好看，顾景明怔然一瞬，轻笑一声：“你为什么怕我难受？”

，刚好差不多平视。

顾景明眸光一颤。

他听见段嵊低沉而富有磁的嗓音，着绵长，淋着远意。

秦应的脸撇向顾景明挥手的另一边，这一掌手劲大到让他这样的alpha脸颊都有些泛红，显然力不轻。

他就那样站着，低看着单膝地，半蹲着替他解衣的段嵊，看着男人缓缓抬起来。

“工作人员都被向晨叫走了，我帮你把最外层这个袍脱了。”顾景明方才走得太快，衣袍有一翻了起来，段嵊走上前，缓缓蹲下，脆替他解开外层的腰带，中说着，“你别生气，我可以帮你教训他，如果你不舍得，我也能好好和他谈谈。秦应他不了解你，心中对你有所怨怼……”

顾景明也不太轻松。

秦应缓缓回过神来，正过瞪着顾景明，“你——”

“怕你难受。”

男人转替他关上了门，动作迅速间，末了还锁上了化妆间的门。

前方光明远大，没必要回看着晦暗。

顾景明抬手，“你靠过来一。”

“衣服我自己来吧，”他自上而下抓住段嵊正在忙碌的手，随意，“而且……你和秦应不是一样吗？就算现在有些不一样了，但以前的你不也是怨怼我的吗？”

秦应怔了怔，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当真靠了过来。

“……期望我什么？”

清脆的一声掌。

“啪——”

“我和他不一样。他怨怼你，我从来没有。”

他说。

他若沉下脸来，常年扮演秦宣带来的气质总让他带着几分冷然与桀骜，和那双桃若是沾染上了笑意，微微弯起，桀骜与清冷一瞬间一扫而空，反倒附着上了缱绻温柔。

话落，他也不等秦应有什么反应，抬脚就往化妆间快步走去，想要换下这一碍事的戏服。

秦应刚被大段话语的怒火骤然发不来，他看着顾景明的笑容，呆了呆。

“啪——”

或许这熊孩这几年和他断绝往来，愈发没人教，更是没有人会打他，自然想不到会有这一刻。

他其实不怎么难过了。

顾景明再次扯起嘴角，灿灿如华地笑了笑。

下一刻，青年抬起手。

只听段嵊接着说：“我只是期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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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嵊双手猛的一颤。

第71章

四人尽皆沉默。

衣袍猎猎生风，后似乎有局促的脚步声跟来、还有秦应缓过神来后暴怒的声音、李夏拦住秦应的声音……

顾景明仍然笑着。

段嵊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顾景明回到化妆间，正打算回关门，前骤然闯一个大的影。

“替你养父养母，替你哥哥。”

“你跟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