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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寒崇文突然觉心底一阵阵的发寒，他以为悉一切，没想到实则陷泥沼而不自知，贺宣是他边的人，他竟全然不知贺宣一个人上就能牵连这么多事情，一是蔡靖山，另一是元涛，一个回就能峰回路转、全盘颠倒。

“所以呢？”寒崇文终于看向了魏楚越。

牧川说话，沉默了半晌才开说：“这件事情亦与你无关。”

一个药铺哪里来这样多的存银？何况整个徐州，叫回堂的药铺有十多间，不明其中门的人，就算查到了这个药铺也是一雾。就算查得再细，查了贺宣，他名下有个药铺又能说明什么呢？

寒崇文心咯噔一记，何其相似！

魏楚越走农舍，韩牧川跟了来，问：“寒崇文似乎是当真不知情。”

寒崇文本半阖着，听着韩牧川的话忍不住抬看向他，他本不知贺宣去过牙行，买过什么人。那夜从蔡允扣中国得知贺宣行事后，他就命人盯了贺宣，但他从未得到回报说贺宣离开过樊府。那些日樊府忙着琼林宴，都是人，樊家买了好些个侍女家仆，多一个少一个他怎么能知？若韩牧川所言非虚，那他真是瞎了聋了，边竟无人可信、无人可用了吗？可若韩牧川说谎，又是为什么呢？

一是元涛，而另一……

寒崇文蹙眉，仿佛听不明白魏楚越的话。

魏楚越说话实在不够直白，可寒崇文却听懂了，贺宣就是他的前车之鉴。贺宣夹在蔡靖山和元涛之间，想夹求存只能见风使舵，因为他受制于人。那么寒崇文与贺宣唯一的区别，若有，就是他是否也受制于人了。

“哼，”寒崇文冷冷，“我不知那笔钱在哪里，若知晓，又何来前这些麻烦？”

“蔡靖山若知贺宣背着他事，岂会放过？”在樊府时，蔡靖山对贺宣视而不见，仿佛从来都不认识，里也没什么气怒愤恨的神。刺杀一事蔡靖山不是不知，贺宣难能瞒得住？这说不过去。

韩牧川不与寒崇文纠结与谁有关，而是接着魏楚越的话说：“我带阿越离开樊府之后就一直有人盯着贺宣，那日与你见面时，贺宣悄悄离开过樊府，去了一趟牙行，从牙行里买了一对兄妹，让哥哥带上一封信函即刻离开卞城往禹州来，送元府，而妹妹则留在边，带了樊府。寒先生不妨猜一猜，这封信里说了什么？”

“贺宣本没开过什么药铺，这个回堂只存在账簿上，每月钱银支和汇，数额皆不小。宝庆银庄在西南几十年，掌柜的不是傻，回堂的账目引起了他的注意，便报于家主元涛知晓，若这个回堂是旁人的，元涛或许睁一只闭一只就过去了，可偏偏它是贺宣的，那就是玄剑山庄的，元涛不由得上了心，再细究下去才发现贺宣连着的是蔡靖山。那么多银，于何，似乎就不必再猜了。”

只有魏楚越清楚，这些事情不是无忘斋查到的，无忘斋的势力还不能再徐州为所为，但是九阙堂可以。有时候魏楚越都会觉得九阙堂像个邪教，好似不存在，而又无不在。

这样的算盘打得多明。

韩牧川顿了顿，却不准备像魏楚越一样吊着寒崇文的胃，直言：“发觉了贺宣与元氏有关联，许多事情查起来就有了方向。我查到贺宣从宝庆银庄提来的银票都是从一个叫回堂的药铺里走的，而这个药铺居然是挂在贺宣名下的。”

寒崇文若想避开这场祸端，只有一个法，就是反制于人，而关键所在就是蔡靖山的账簿，贪墨案的曲折不能仅凭蔡靖山或者任何人的一张嘴就定案，没有账簿、又寻不到银饷去，蔡靖山死咬不松，秦棠最终只能是带蔡靖山回京，三司会审。蔡氏未必会倒。而寒崇文虽然没能将账簿寻回来给元涛，但至少他杀了贺宣，还是替元涛除掉了一大害。现在是僵局。

“你想说便说。”

蔡元两家十好几年争斗不休，俗话说甘蔗没有两甜，贺宣居然还想同时讨好蔡氏和元氏？这么大的胆可是令寒崇文都震惊了。

宝庆银庄是元氏的，若无缘无故账上缺了钱，宝庆银庄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更何况，正面与蔡氏冲突，他元涛又能讨到什么好？但现在这样的状况，刺杀不成却好的很，大理寺将蔡靖山拿下、罪名坐实，最好连蔡氏都抄家灭族了，元氏才好光明正大将蔡家势力都蚕掉。

“既然元涛早知这个回堂，和这笔账，何不直接指使贺宣些手脚？让他取了大笔银雇佣杀手，这笔钱也到不了元涛手里。”

“或许吧。”魏楚越叹了一声，“他不信任我，就算知什么也不会告诉我的。”

寒崇文不由自主地皱起眉，面上痛苦的神，韩牧川是又如何查来的？无忘斋当真这般大？大到无孔不了？

魏楚越笑着摇，向寒崇文破：“那些杀手中有禹州大理寺的人，那些人有元氏的关系，蔡靖山早已将此事呈报了上去，全推给了元涛。何况蔡靖山手里有贺宣的把柄，回堂亦在贺宣名下，甚至可以将贪墨之事都一并推给元涛，既然元涛这么想要那笔银，那都送给他好，寒先生，你若不杀贺宣，待上堂他必然作证，一切皆受元涛指使，蔡靖山可以摘个净。可惜了，寒先生将他一剑杀死，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魏楚越站起来，又说：“寒先生不妨好好想一想。”

寒崇文断断续续地把这一句说完，可说到最后并不是一句问句。

就算刺杀成功，年前死一个节度使，现在再死一个大理寺少卿，陛下肯定震怒，蔡靖山也别想有什么好日了。

“若找不到账簿，那便只能去找那笔钱了。寒先生，你说对吧？”

魏楚越难得听韩牧川与人啰嗦这么多，他在一旁听得饶有兴致，索便由着韩牧川来说，而且似乎寒崇文也更愿意听韩牧川说。想来寒崇文还是看韩牧川一的，而他则不过是个毒小人罢了。

魏楚越笑问：“寒先生，你会吗？”

“你到底想怎样？”

魏楚越还是浅浅笑着，悠悠说：“寒先生还不明白吗？你，与贺宣，何其相似啊？”

第125章

寒崇文沉重而缓慢的呼一浊气，仿佛还带着苦腥的血腥味。

韩牧川与魏楚越换了一个神，继续说：“寒先生应该知卞城的牙行里有无忘斋的耳目，要想知信里的内容并不难。信是给元涛的，告诉他，行事败、早准备，只有这八个字。”

魏楚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脖，偏说：“寒先生或许并非不知，而是以为自己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