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轻声叹了气，迈开步走到墙角，从那里拉一个行李箱，将它放倒打开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我觉得我们都该冷静下，给彼此一空间，好好想想这段关系还要不要持续下去。”

周渺闭上，前浮现了那一天他赶去宴会厅，看到的坐在椅上，垂着了无生气的男人——郑平洲这样的天之骄，本不该是垂丧气、颓唐失落的，无论本心如何，是不是故意为之，造成这个结果的都是他。

每个人都是不

周渺坐在飞机上，俯瞰着越来越小的K市，想起了有关虞闻的事情，心里突然有释然。

等回到宾馆，他不仅没有从周渺上找到一些藉，反而被无缘无故地指责了一通，他原本就憋了一整天的火气，还被周渺冷冰冰地指责他舍不得贺怀景，叫他简直是愤怒到了极。一时间，那些曾掩于郑平洲心底的不满像是被燃的炸药，顷刻间将他的理智烧得全无。

第二天，郑平洲照样时起床去洗漱，而周渺则拎着箱去了机场，他们默契地没有多说一句话，却都心知肚明对方要去什么。

这一次，郑平洲的嘴比脑快了一步，等这一通伤人的话落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翻旧账这事儿得没劲透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结了，气氛沉重得可怕，谁都没有再开，屋里静得连呼声都清晰可闻。

他从前总觉得自己年纪大一些，要尽量到包容，但现在看来，其实更多时候是郑平洲在包容他。

这是一场连告别都没有的分离。

“我和你歉，并不是为了我自己的宽心，减少我的负罪……如果可以，我愿意一切来补偿你。”

“你……”郑平洲完全没料到周渺会和他歉，怔怔地看着周渺的背影，觉得衬衫下凸起的两片肩胛骨十分刺，“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不过，他又觉得，周渺也是这么大的人了，应该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不至于要他多余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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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却不复往日那般亲密地搂抱在一起，而是各睡一边，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对方。

郑平洲张了张嘴，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他只能望着窗外弯如钩的月亮无声地叹了气，从齿里挤一个字来：“好。”

最后，还是周渺先打破了僵局。

“郑平洲，订婚宴的事情是我错了，我和你歉，对不起。”郑平洲误会至，周渺知此时说什么都像是给自己开脱，索也不再解释，“我知‘对不起’这三个字对于你来讲，是句分量很轻的话，既不能改变已经过去的事实，也不能弥补对你的伤害，将你的尊严找回，但我想我错的还是很多，说了‘对不起’，总比不说要好。”

周渺叠衣服的手一顿，他没有回，郑平洲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没关系，也许这些话你该更早说来。”

平洲本没有时间去看周渺，只得先和人一起将贺怀景送去医院。等到有人来替他的班，他终于能回宾馆休息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周渺来。

郑平洲实在是没有时间和力去想周渺，这一天下来，他心俱疲，已是于崩溃的临界，只希望能回宾馆里喝上一，好好地睡一觉，至于其他什么别的，他麻木的脑已经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