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

很懂得见好就收，立刻把自己的摇得像个拨浪鼓，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搭上一脸的纯良，好像真的变成了乖巧的三好少年。

新帝已经登基，事成定局，他说什么都晚了。

玄武门内，先帝唯一的儿，现年不过六岁的大殿下，正努力藏在一不起的角落，无论如何他都要等到临临。

既然先皇已无力再主持大局，这天下本就该是先皇唯一的儿去坐。不大殿下几岁，他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继承人，有且只有这个小皇才能坐上龙椅。

北大街终于到了。

如果他自己愿意回忆，他上回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本来已经在愤怒边缘，觉得这回一定要让池宁明白一下主从关系的原君……

理由很简单，要脸。

池宁的师父张太监，当年就是内官监的掌印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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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错，我师父没有错，陛下也没有错。”

【现在你觉得你错了吗？】原君问。

这几个月，小皇一直不明不白地被禁在上吊自杀了的母妃中，就在昨晚，他被推了冰冷的湖里。醒来后，小皇的脑海里就多了很多七八糟的东西，一会儿他记得自己只有六岁，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已经六十了，过完了曲折又漫长的一生。他被彻底搞糊涂了，现在还在发着烧。

从北安门去，过安乐堂，就能看到盘踞在左边的内官监建筑群了，右边是司设监和尚衣监，两个衙门加起来才差不多有一个内官监大。

总之，池宁还是赢得了他的梦想之香。说不上来那到底是怎么样一神秘的味，但确实很符合池宁所说的每一个要求。连他抬袖闻了闻自己之后，都开始情不自禁地觉得自己是个再正直不过的好太监。

这一路上，池宁听到了不少小宦官嬉闹跑过的声音。

行吧，最后一次。

那个时候内官监、御用监还有司礼监，三方正在掰腕，谁也不服谁。

池宁沉默了下来。

这里还不属于皇范畴，却已经不允许闲杂人等在这附近随意走动了，因为这里是二十四衙门以及相关人员聚集的地方。

结果群臣却迎了先皇同父异母的兄弟藩王来继承大统。

不觉得可笑吗？！

二十四衙门包括了四司、八局以及十二监。各个机构都有自己专属的衙门，里面有足够所有人居住的值房。绕了一整面的皇墙修建官署还不够，又分别向西南和东南两个方向延伸了一分。这里便是池宁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是唯一一个愿意挡在他前面，为他去据理力争的人。

池宁乘在轿内，倒也想回忆一下当年，他师父是如何领着他和两个师兄弟一同走过长长的的，但最后他却连撩开轿帘去看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池宁这辈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到自己的落魄，也许对于其他的小宦官来说，东厂协同太监可算不得什么落魄，江左守备也是一个外放的差。但对于池宁来说，却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他为他的年轻气盛付了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