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荔回过来看，中一片迷茫：“你后悔了吗？”

“走吧。”姒洹说。他站了起来，向姜荔伸手。

姜荔和姒洹离开了那座危险的仙山，离开了那些漂浮的碎片和的火焰。直到离得够远了，脚下重新现冰雪的痕迹，气温变低，姜荔才忽然脚下一，跌到了地上。

“走。”姜荔就着姒洹的手，站了起来。

“战士的荣耀，从不是死在家中，而是死在战场，或者死在人的床上。”

“嗯。我知。”

“我从不后悔。”

“嗯。我知。”

他们来时，是六个人，现在，却只剩两个了。

“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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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慢慢地走近，脚下是如铁的冰壳，不知冻结了几万年，每一步，都踏的雪窝中去。时不时有极的狂风卷着碎雪，打到他们上。狂风一刮过来，就带走大分温度，就让人的凉了一半。他们所的任何保措施都不用了，世界的温度在这里降到了最低。姒洹护在姜荔外侧

“你所珍视的人，都死了。”

他们坐在一大块冰壳的边缘。外面，是的石地，里面，却是逐渐增厚的冰层和积雪。四野茫茫，洁白无瑕，唯有远冰雪的中心，矗立着一座耸的石碑。通天云，直上长天。那石碑四方状，样式古朴，唯有最上一层，仿佛被闪电劈过一般，断了半截，只留下下面分，是残碑。

“荔！”姒洹扶住他。

“或许本没有什么长生草。”姜荔的牙齿格格作响，“或许一切都是一个骗局。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救人于死生，有的只是公平的以还，以牙还牙。”

也许并不止是一条人命。

这次隔了比较久的时间，姒洹才说：“嗯，我知。”

“我们也一样。”

姒洹给姜荔的输灵力。但其实，他内的力量也早就所剩无几。此前为了将滢的内丹化姜荔内，他已经耗了一半的力量；而在海岸上救了姒泷，在仙山旁又救了姒沅，几次三番，已将他内积存的灵力消耗一空。别人以为他永远从容淡定，胜券在握，却不知他也会虚弱，也会颓唐。

姜荔忽地一笑，神狠戾：“哈，都是罪有应得！”

姒洹反问：“你呢？”

那座仙山只是一个被先祖们遗弃了的聚居之所，因为太过危险而不再使用。他们本找错了方向，那里不会有长生草的存在。但也因为这次尝试，他们付了一条人命的代价。

姜荔的寒颤渐渐平静下来，姒洹才停止了输送灵力，而他的手臂已经不稳，一直在发抖。他默默把手臂藏到了后。姜荔看着地面说：“只有两个人了。”

走了那么远，撑了那么久，姜荔一直凭借顽的意志支撑自己，他也快持不住了。他质本来就受损，在寒冷的侵袭下，瑟瑟发抖，即使咬住牙关，也遏制不住牙齿的碰撞。“荔，荔，还有我在……”姒洹抱住蜷缩着一团的姜荔，握着他结成冰霜的手指，以自己仅余的温，抚他的心伤。

再见到始祖遗迹，他们心中的激动已经少了几分，而是更多的是谨慎，不敢踏错一步。但无论前方多么危险，他们还是要继续前，因为已经赌上了太多。而正如姒洹所说，战士从不恐惧死亡，而是恐惧惧怕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