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好运遇上城隍、判官之类，迅速理清误会，还能及时回去，也就活过来了。运气差一些，走程序来不及，那就惨了，只能去枉死城，毕竟魂魄离太久，回天乏术。

兰菏不动声地：“不好意思，这是我带来的生魂，错了，正要送他回去。”

在门，两名看着懒散的青衣鬼吏拦住了他们，城的多城的少，多是有差事的，宋浮檀就格外显，他们指着宋浮檀：“鬼魂不得城！”

城容易城难，而且当兰菏换个角度向外时，就发现来时的路也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黄土泥，却连方位都不同了。应该是要防着鬼魂半逃跑。

鬼吏：“……”

兰菏：“……”

宋浮檀看着他，也有些无奈……

鬼吏看看兰菏，这倒是个鬼差，其中一个问：“可走了程序，批下路引？”

宋浮檀挣脱不得，但好在小瘸驴一路拽着他，又去鬼差面前蹦跶，这才得以脱。只是那个鬼差也不知是急着复命还是偷懒，把无意跟着自己回来的生魂丢在城里就不了。

兰菏犹豫：“三哥还是要注意一些才是，否则能被一次酒，就能被两次。”

兰菏大方，他却是骤起贪念，觉得这元宝不够了。

严三大喜，“好，好，小来今日可救了我一遭，否则判官指不定怎么罚我。”

但不是次次都遇到他这样的好心人啊。

“你怎么在这儿？”兰菏还惊讶的，立刻抬起来张望，既然小瘸驴在，那他——

“去吧。”兰菏也松了气，目送他城。

果然，即使兰菏是鬼差，也要走程，而且很繁琐，正规路引挂着阎罗像，下面要盖三印，分别是阎罗王、幽都城隍和县府的印象。

兰菏：“？？？”

倒是放手啊……不办事还拿钱么，兰菏加大力度继续抠……

这怎么好解释……

严三的影没了鬼影之中，兰菏回，却觉得衣角被绊住了。

宋浮檀摸了摸衣下的念珠，这念珠到了幽都就跟夜明珠一样，一直散发着微茫，只听他淡淡：“一直没等到城隍或判官，刚才本来想闯了，以后被间算账，总比去枉死城好。”

兰菏原是想问问严三，可有什么门路，但严三去复命了。写信给老白，他又忙着。宋浮檀已在这里徘徊许久，没见都想闯了，时间不大够，兰菏决定直接上。

他默默伸手，去抠那贪财鬼吏手里的元宝。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兰菏无视：“这纸是我找间警察借的，应该可以抵用一阵。也是第一次这玩意儿，你先复命再说吧。”

……

“说吧，这次怎么到幽都来了。这里离死可真的只有半步之遥了。”兰菏问。

真的是他？

兰菏一时无语，“其实混得也不怎么样，既然这样让他在城内再等等好了。”

“是……记住了记住了，”严三羞羞一笑，把那逃脱的老鬼栓在了自己新续的绳索上，一抹脸，“大恩不言谢，回找你喝酒！”

可这时，另外一个一直没作声的青衣鬼吏却是：“慢着，他着佛珠，怎会是你东岳司的魂儿？”

兰菏牵着小瘸驴了城门，到了近前，还未开，宋浮檀盯着他开，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死。”

贪财鬼吏大喊一声：“爸爸且慢！”

也难怪人都到黄泉了，还能这么淡定……

可是兰菏连本职都不大想，何况是槽。

严三一也不羞愧，“公是公，私是私。”

“着了。”宋浮檀简单解释了几句。

兰菏了些元宝过去，幸好他为了不孝，随时准备了一在上。

他用勾魂索往宋浮檀上一绕，小瘸驴也跟在后，往城外走去。

贪财鬼吏嘿嘿笑了两声，趁兰菏一愣，迅速把元宝纳怀中。

说着这话，脚下不动，仍拦在门，充满暗示地看兰菏。

说来，自上次他们见面后，已过去近两个月，从天到了夏天。乍然再见，他一下好像活了过来——可事实是，目前正于死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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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浮檀本等不起。

兰菏没想到在这儿也能再遇见宋浮檀，前两次还是离魂，这次怎么这样倒霉，被到幽都来了，这次不会真的死了吧。

其中一个青衣鬼吏收了元宝，一看成心中一喜，“原来是东岳司的啊，看来你们最近收成不错啊。我们平时可辛苦得很……”

群鬼环伺对他来说都是常事了，只是这一次遇着了格外猾的妖邪，虽迷惑不了他，也动不了他，却设法偷偷把他系在鬼差的勾魂索后，一路竟给拉到黄泉了。

无数鬼影重叠间，只见一个大的黑衣男站在城内，与城的鬼魂相逆而行，格外显，他也正巧看了过来，遥遥四目相对。

兰菏也不慌，亮了亮自己的文牒，“不好意思，我是东岳司的无常，来这边是找无常严三有事，这鬼魂只是我错带来的，本叫在外等，不小心来了。要报错，我也要回东岳报告呀。二位，先前看到你们也和严三哥说话了，大家也认识，烦请通通吧。”

“哈哈哈。”兰菏笑来了，“我们都第三次见面了，怎么每次我都想问你，你死了吗？”

兰菏嘿嘿一笑，“您这样，不厚吧？”

兰菏一时语，还真是，虽说现在大家都是一个集团了，但江湖规矩，默认有明确信仰的鬼魂，明面上各收治各的。

“这不是佛珠，是我的文玩串儿。”宋浮檀

贪财鬼吏嬉笑脸地：“大家同属曹，何必这么张呢。不就是，带错魂儿了嘛，只要你写下一份证明留存，免得日后有麻烦，不知上哪找你，就可以了。”

“你艺人胆大啊！”兰菏听他说来，虽然语气平静，却知惊险之。

宋浮檀哪有半分犹豫，立刻答应了。

“这个好说。”兰菏神一振，写证明完全没问题，宋浮檀本来就是生魂。

他低一看……好嘛，间瘸的纸驴应该不多。

“闯还是有风险，不如跟着我试试吧。”兰菏琢磨，他好歹也是个无常，也许能混过去。

只是表面兄弟，还私下挖角……

兰菏：“……”

而且他还不是只遇到一次两次这样的事，而是不停被扰，稍有不慎，就危及命了，简直是一直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徘徊。

那念珠到了地下还散着微光，与气聚集的幽都格格不，本遮掩不住。

兰菏：“…………”

宋浮檀也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活人，有些生魂被勾错了，也会来到此，无常事也没有百分百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