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透极其不给自家师父面，怪气：“怎么，你是准备卖相了？”

“我这是在救你们！”展光钰声反驳起来。

莫毋庸想了想，低声冲着程显听说了些什么，听得他脸上风云变幻，一双微微阖了些。

“你……”展光钰不解，刚要再问，程显听主动讲，“你好好想一想周自云是谁的儿。”

程透说：“那么，动手灭的是铜雀台，他们不许我们手，也是怕我们把这件事去，在仙里搅动波澜吧。”青年蹙眉，“但照这样说，林年年应该也活不长了，铜雀台为何不动手？”

程透醋坛打翻又扭不过程显听，索找匠去，打算把早上得来的消息给她讲讲。程显听着了莫毋庸的屋，发挥自己满瞎话的本事，愣是唬住了莫毋庸来龙去脉，直说蓝田玉这厮要去杀一个对自己有恩的人，拜托莫毋庸能拖一时算一时，也算还了恩情。

程显听到底脑转得快，直截了当：“你这是在拖我们下。”

“娘的，程显听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展光钰。

程显听也怒：“从我家去！”

展光钰摸不着脑，“人家凭什么帮你？”

程显听抿了下嘴，“祸海妖姬被我重伤后，当年的飞逐浪门掌门，一个不曾世的无名散修，还有一位云僧人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掌门，四人联手，将祸海妖姬押了洪荒塔。”他顿了顿，“匠是飞逐浪门的关门弟，那个云僧人是陆厢的师父，名不见经传的掌门是国英的师门。父债偿，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上次刺杀药师，周自云算是和铜雀台一来一回了了净，双方再次兵不动。这次铜雀台要是一气把林氏香楼除净，就等于是卸了周自云一条胳膊！他疯起来可不止是还给铜雀台，保不齐整个仙都要被波及！”说到激动时，展光钰腾地站起来抓起账本，“我一看到上面写着你们师徒俩的名字都要炸了！就是从写上你俩名字这天起他们明面上停售安神香了，我用脚趾想都猜得到是你俩作了妖！他当时没拿反应，现在一准先拿你们开刀！”

程显听摇了摇，“周自云和七目村之间的矛盾不可能和解。你这么扣住林年年，传到周自云里，反而像在威胁他了。”

“现在如果你直接放人，恐怕林年年刚一走去蓝田玉的刀跟着就来了。你若去知会周自云一声，就等于是跟他站在一条船上了。”程透雪上加霜，“骑虎难下。”

他说着说着，顺手就抬胳膊抓了一把程透的发在手里玩，被青年一掌拍开。“我和周自云间的矛盾也不可能和解。”

“你们村儿那个温是七刹山的邢官，我近来与七目村关系暧昧，他都看在里，自然也能传达周自云的耳朵里。我先扣下林年年留他一命，把你们的立场也给搅混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展光钰重重地叹了气，不再开了。

程显听思来想去也没想什么折中的法，只得两害取其轻：“你先放人吧，不至于得罪了铜雀台那边。我们这边找个人把蓝田玉拖住，先把林年年放回去，守住铜雀台和周自云间的平衡。”他啧一声，“至于拖住蓝田玉，我们这儿有个绝佳的人选……”

程显听站在原地，带着一丝半缕微笑，但那笑意丝毫未漾眸。他稍稍扬起，居临下地看着前之人，慢悠悠笑：“莫先生，实不相瞒。从来只有我对别人有非分之想，没有别人对

程显听警觉：“我尽力。”

程显听当即气笑：“那东西防君不防小人。只要动些手脚，还是有空可钻。”

程透理直气壮：“我才十九。”

程透立刻问说：“何为明面上停售？我们当时签了符篆血书的。”

“估计来不及了。”程显听不客气地摇，“林年年毕竟是在城墙边上找到的林有余，他当时可能压没想到东窗事发，才直接报上了刑罚司。你不多此一举扣住他，周自云说不定还能在铜雀台动手前保下林年年。”

程透面无表情地说：“你现在放人吧，估计你一放去铜雀台就杀到了，人不是你死的，账暂时还是跟铜雀台算。”

展光钰接：“更有意思的是他们背后的人是周自云，狼野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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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团麻也不能全怪展光钰，毕竟他不知七目村与周自云的仇大恨。

“还没来得及再动，人就被我扣下来了。”展光钰看过去，缓缓地说。“我好歹也是个分舵主，他们不会明着过来抢人。”

展光钰痛苦地捂住了睛，偏生程显听还恨铁不成钢：“小铃铛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脑！”

展光钰呆愣了半晌，把账本重重摔回桌上，“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啊？”展光钰更加迷茫起来。程显听眯着睛低一笑，伸手就去掐程透的腰，被他轻巧地躲开顺带还要还手，师徒俩闹起来，把严肃的氛围搅得烟消云散。展光钰大怒：“你俩给我停！多大的人了！”

三个人都静下来，各怀心事。良久，程显听浅啜一茶，疲倦地说：“小铃铛，你好心办错事了。”

“而且，匠和他还有一层旧仇往事，我不便多说。”程显听沉声。

“现在我当如何？”展光钰哭无泪地说。

“小兔崽。”程显听笑不笑地训罢，转继续对展光钰解释说，“我们邻居莫毋庸，跟蓝田玉关系匪浅，他又不算跟七目村一气儿的，再合适不过。”

如果他们是一对儿兄妹，长期浸滋人血炼化而生的邪会神志不清，假以时日，能用血脉至亲的血引控人心智。”

程透和展光钰一齐望向程显听。

莫毋庸一听动地拽着程显听的手不松，直说什么殿下果然心怀济世慈悲。程显听一面把他的手往下扒拉，一面准备开溜，谁料莫毋庸意味长地一笑，说：“毋庸也算是了些力，向殿下讨些好总是行的吧？”

程透睨着师父，冲展光钰：“展师叔有所不知，莫毋庸对我师父可是一往情。”

三个人闹够了，还是要分开来不停蹄地去办正事。展光钰回七刹山筹备放人，程显听则要去药寮里找莫毋庸，并持不许徒弟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