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媳妇就走了？”隋祈青连忙问，“那小畜生不就太可怜了？”

隋一伟结了两，一句话也没说来。

“你又算个什么玩意儿？老凭啥给你个讨债鬼要饭？”隋一伟刚骂了一声，一看隋祈青委屈的小神，火气上消了一大半。再一看丑娃上穿的一件又薄又破的大棉袄，心里更加不落忍了，接过他手里的碗，一把那所剩无几的汤喝了下去。咂摸着这清汤寡的面糊糊，一想村里过的好的人家都能吃上白面馒了，自家连窝都吃不上，这年可咋过呀？隋一伟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了。

隋一伟转了转珠，“哎，俺给你讲个故事吧。”

隋祈青虽然知他哥说的是气话，也知他哥肯定是在外边受了委屈没发火呢。但他心里还是难过的不行，他宁愿他哥狠狠地打他一顿，也不愿意听到隋一伟说一句不是他哥的话。小孩的心真的被隋一伟无意的一句话伤着了。隋祈青看了他哥一说：“饭再烧一小会儿就行了。”说完扭就往外走。

隋祈青其实没有走多远，而是爬了光军家的一个小草棚里，草棚里盖着草帘，很和，里面堆满了大白菜。一开始隋祈青还噘着嘴觉得满肚委屈，不一会儿肚饿扁了就觉得后悔了，他哥会来找他吗？万一他哥真不要他了可咋办？小孩越想越心焦，刚想钻去偷偷回家，突然隐约听到了他哥喊他的声音，再仔细一听，真真的嘞。小孩兴了，一兴心里有了底气了，就又委屈了，老老实实窝着不吭声。

当天晚上，小畜生哭着拽着他娘不撒手。他娘就说，她是骗人贩的，明天咱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姥姥家。小畜生就信了，第二天醒来一看，他娘吊死了嘞。”

晚上，听着隋宝哼哧哼哧的呼噜声和丑娃轻微的呼声，隋一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静悄悄地自己披了衣服坐到了屋槛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不一会儿，一个睡迷糊的小脑袋蹿到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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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里的汤洒了一大半。

“睡不着。”小孩刚说完就打了个呵欠。

“行了，俺去趟，回来给你扯块布个新棉袄。”隋一伟语气温和了些，把碗往小孩手里一，找了个麻袋拎着气冲冲地走了。

隋一伟踹他一脚，“俺偷俺的，关你事，回家去！”

“不知嘞。”隋宝一抹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也不知是说他不知还是隋祈青不知。

“你知他娘在哪

隋祈青羞红了脸，心里有不舒服：“哥，你这样不好……”

隋一伟低看着他，冷笑一声：“谁他娘的是你哥？！吧你！饿死那老不死的，再饿死我这个小畜生，这个家就清净了！”

“他了隔村的一个十八岁的黄闺女。你知啥叫不？”隋一伟怪模怪样地一笑，“就是把人给了！这闺女也可怜，竟然怀了，她胆小，还傻，想法瞒着家人，等家人知的时候，她的肚都七个月大了。那闺女本来都订了亲了，对方知后就决不要她了，那闺女家对这个老畜生真是恨得牙啊。后来一天，这老畜生竟打扮得人模狗样地去这闺女家求亲，还跪在人家门发誓说以后一定好好过日，改邪归正。那闺女家也没了法，心想或许这老畜生真的改好了呢，就把闺女嫁给了他。刚嫁过去没两天，这闺女就生了个小畜生，还真赶在了年前。”

隋祈青摇了摇，觉得这个故事跟之前的不一样。

“哥，你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事，你和我说说吧。”小孩看着隋一伟在炉火照耀下的脸有些狰狞，心里有些怕，但还是打着颤凑到他哥跟前。

那边隋一伟更担心了，生怕丑娃跑到弥河边去，转了脚步就往那边走。隋祈青听着他哥声音远了这才连忙爬来，连声喊：“哥，我在这呢。”

“咋不睡觉呢？”隋一伟皱了皱眉。

隋一伟看了他一，说：“没有。老畜生的媳妇对人贩说，俺可以跟你走，但俺得回家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再跟你们走。人贩见她可怜心想人也跑不了就同意了。

“话说从前啊，隋家庄有这么一个老畜生，这个老畜生特别孬。有多孬呢？天天赌钱喝酒打牌，不一正事，三十好几了还说不着媳妇。老畜生的父母就天天骂他啊，叨叨着要抱孙。这老畜生就说，放心，过年前就让你们抱上孙。结果还真抱上了。你猜他是咋娶的媳妇？”

小孩悄悄吐了吐，刚来他家时，隋一伟天天晚上给他讲黄鼬吃人手指的故事，吓得他晚上都不敢去上茅房。但现在为了让他哥兴，小孩还是着了。于是，隋一伟就开始讲故事：

隋一伟在他后骂：“能得你！长本事了？！还一句话都不让骂了？！你要就！了就别回来了！”小孩朝外走的脚步迈得更快了。

“哥，你有啥事不舒服和我说说，说说就好了。”小孩搂住隋一伟的脖撒。

隋一伟和隋宝吃完了饭，火也就灭了下去。“老爷，你说丑娃该知回来吧？”隋一伟隐隐约约有些担心。

隋一伟回一看真是这个恨煞人的小鬼呢，只好压了火气，说：“在这啥呢？你不知这草棚里都是长虫和大虎鬼？就在黑天吃你这小娃！快回家去！”

“那后来呢，后来老畜生改好了吗？”隋祈青眨着也不困了。

第10章

直到天黑了，隋一伟才回来，是拎着那个麻袋两手空空的回来的。隋祈青正烧火饭呢，随问了一句：“哥，你啥去了？咋才回来呢。”

小孩吓得手心冒汗了，连忙跟着他哥走。

“等一下。”隋一伟停了脚步，突然钻了草棚里，等来时一只手里拿一棵大白菜。

后来有天，老畜生输得一东西都拿不手了，就把六岁大的小畜生给赌了，还是输了。小畜生的娘追二里地去才追到小畜生，搂着不撒手。老畜生就狠狠地打他媳妇，打得那些人贩也看不下去了，就对老畜生的媳妇说，这样吧，我们不要你儿了，你跟我们走吧。”

“改好了那还叫老畜生吗？”隋一伟哼了一声，“那老畜生见有了媳妇又有了娃，就更变本加厉了，还是天天的赌，偷家里的钱赌，赌输了就回来打他媳妇。老畜生的父母劝都劝不住，这老畜生红起来连他父母都打。就这样，老畜生把家里的东西输了个净净，他娘生了病都没钱买药，天天躺在床上哼哼，他媳妇就抹泪。

隋一伟到底还是不放心，寻了门去，可这黑灯瞎火的去哪找去？隋一伟就一边在村里转一边声吆喝“丑娃”，引得村里的狗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