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风波（一）

“今晚怎么这么神？”庄奕发，陪他躺下。

庄奕捧起他的脸问：“你受得了？”

“那就慢慢说，一段一

寻聿明一面吃烤，一面问：“去哪儿啊，车不要了吗？”

桌上还有刚烙来的香蕉飞饼，庄奕又推给他说：“趁吃酥，等下凉了不好吃。”

庄奕开到车库，拉下电闸，抱着他门上楼去卧室，搁到床上时，寻聿明便朦朦胧胧地醒了，里兀自咕哝：“不行，我还没……洗澡，刷牙。”

老板给他们端来一只铜炉，在中间的筒里加碳，又端了几盘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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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前面有家小小窄窄的门脸，庄奕领他去，坐到靠墙的卡座上，招呼服务员给他们上菜。寻聿明悄悄看一菜单，问他：“吃火锅啊？”

寻聿明嘟嘟囔囔地说：“你不想我粘着你吗？”

庄奕刚关上洒，便见他拉开玻璃门来，望着自己咽了咽咙：“我也要洗。”

庄奕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不要你？”

服务员给他一只纸袋，庄奕抱在怀里，牵着寻聿明的手走便利店，步行向前去。

“那不行，我外公说……”说字后面没讲完，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拿回去，给你明早吃。”

寻聿明咬了一，果然又酥又香甜，吃完再涮菜，也很有火锅的意思。

“为什么？”

“当然不是。”庄奕他耳朵，“只不过你今天有反常。”

“你提谁了？”寻聿明一怔，“你是不是提了……我妈。”

难真要他去实验室取回那盒蓝小药片么。

“那洗吧，我洗完了。”庄奕裹着浴巾去，把淋浴间让给他，寻聿明却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动，脸上渐渐透两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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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聿明扯下那块漉漉的大浴巾，抱住他说：“我现在告诉你吧，好不好？”

“算数，当然算数。”庄奕沉沉一笑，关上门，打开了洒。

“那他们去哪儿了？”庄奕鼓励他。

“……嗯。”庄奕眯起睛想了想，“所以呢？”

衣过起了静电，他的几半卷不卷的发飘起来，寻聿明咂着嘴，挠了挠自己酪似的脸。

这么晚特地跑来吃炭炉火锅，也够庄奕的。

“我不睡，就想跟你聊会儿。”寻聿明把手脚都伸给他焐着，又问他：“你说外公他那天为什么会犯病啊？”

他打开刚买的盐罐，撒了些盐去，“这厨师味觉退化得厉害，从来不放盐，但手艺还在。”

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线衣，看上去有单瘦，庄奕涮了块巾来给他脸，叫他醒过来漱漱，然后帮他换上了小熊睡衣。

“原因是很复杂的。”寻聿明叹了气，“他们的事儿一言难尽，说不清楚。”

没卵用。

庄奕拆开餐的塑料包装，用沫冲的茶给他碗碟，“这不是火锅，都是散养的走地，你尝尝。”

二人从店里来时都快十了，庄奕让他在门候着，自己去开车。等回到家，寻聿明歪在座椅里，已经昏昏沉沉睡着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柔和的月光渗漏来。寻聿明方才困得不省人事，漱完、换完睡衣，黑暗中反而神起来。

“乖，今晚不洗了。”他下午情绪波动得太厉害，又受安格斯的打击，好容易困倦上，一洗澡又要睡不着胡思想。“先睡觉，明早再洗。”

为什么呢？

他掀开被看看，叹了气，掰着手指嘀咕：“旁小叶前与前回，运动中枢四六区；旁小叶后与后回，觉中枢一二三；对侧理要记牢，倒立人影需知；听中枢在颞横回，四十一二两区域……”

“我……”这可不是他说的，是寻聿明自己猜到的，庄奕：“无意间提的，没别的意思。你不想谈，我们可以不说。”

“怎么了，发烧吗？”庄奕探探他脑袋，不算，“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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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聿明气咻咻掀开被，鼓足勇气，光着脚走了浴室。

“他们……”寻聿明垂下，“他们不要我了。”

“那明天你再给我。”庄奕径自去浴室洗漱。

庄奕把他被窝，照例给他上来。寻聿明勉拿得住杯，喝完抱着他的胳膊，还是不肯睡。

这个自然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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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今晚真的可以吗？

世上怎么会有人忍心抛弃他的小耳朵呢？

听着里面“哗啦啦”的声音，他想象着那些画面，心里慢慢长一只角，挠得人直。

寻聿明看着他忙忙，着睛说：“我该帮你这些事。”

庄奕自然知，可又怕他难过不敢说，“因为我……跟他提了一句他年轻时候的事，是我太莽撞了。”

说好的，他要好好疼庄奕。

来时，寻聿明再度不省人事，抱着庄奕的脖哼哼唧唧，要他离自己远，又要他不要走，真不知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寻聿明默默许久，终于开：“其实我爸妈没死，也没失踪。”

庄奕忍俊不禁，脱掉他的切尔西靴和灰格，又去翻他的宝蓝喀什米尔。

“你下午不是说，要我好看的么。”寻聿明没骨一样贴着他，“说话不算数吗？”

迟归是为着偷师，他只为有趣。

寻聿明清清嗓，：“你之前不是问我，上回我到底在浴室踩着什么，才摔倒了么？”

背了几句大脑质功能定位的记忆歌诀，心还是的，他拉拉领，又自言自语地默念：“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

“吃饭去。”庄奕平时将生活与工作安排得非常平衡，从不像寻聿明那样没日没夜地役使自己，闲暇时他的兴趣好也多，没事就开着车和迟归到找味好的餐馆。

气犹如薄雾，漫过玻璃上纠缠错的影，缓缓散夜里。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想和寻聿明谈谈家，父母缺失的影不是那么容易扫除，他不肯打开过去，庄奕就无法透光去。

铜锅里堆着满满一圈，碍着他胃不好，庄奕也没敢太辣的，只一椒和红油调味，但有八爪鱼和，再加上骨一炖，汤底倒很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