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或耸了耸肩，没再追问下去。

那是在去年暑假，季玄从吉隆坡的飞机上落地，刚换上中移的sim卡，微信就一则好友申请，像是一张在吐的拉布拉多，申请备注：加我加我快加我！我是你大学新室友荀或！

又再瞥过他的像，眯着的米黄狗狗，耷拉得又惬意又憨。季玄直觉这个苟或应该很好相。

预演预演着变成了真的沧海一声叹：“找对象真难，我坏习惯太多了，又懒得改，谁受得了啊。”

荀或坐起，盘着看季玄一件一件地折着他的冬衣，忽然喊了一声“妈”。

“那全是他积了八百辈的福气！才有您在人群之中多看了他一。像您这样秀外慧中的完女，实在可遇不可求！因为您，我的择偶条件无法不严苛：要好看、要能、要温柔贴包容我所有坏习惯——唉！”

他在来去匆匆的游客里停下脚步，字斟句酌着通过了申请，最后只中规中矩地发了一句：你好，我是季玄。

然后他正，让季玄学着他妈的语气，反问为什么你爸找得到女朋友。

“孩儿不孝，是孩儿不孝啊！”荀或双手合十作痛哭涕状，“我就不该学医，医学狗就不有女朋友！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秃了少年，空悲切。”

褚臣往牙刷上挤了牙膏，放嘴里洗漱前先嘲笑：“你是嫉妒我们有夜生活。”

荀或在季玄生命里的场是经过铺垫的，第一波声势由他自己营造。

他们吃净早餐后同租的另外两位才姗姗来迟。荀或洗碗的手控诉：“你们看看这都几了！”

罐装无糖啡。

“九，”俞斐打了个哈欠，“很迟吗？狗爷你过分了啊，放假还不许人赖床。”

季玄一愣。

季玄。

时值清晨六半，季玄预想不会立时收到回覆，锁屏以后循着指示牌去找的士。

“你变了小鱼！你以前八都晨跑回来了！”荀或原地弹，指着俞斐颈间吻痕，“情！都怪这万恶的情！你堕落了！”

神经的荀或难得心细。季玄神缓和些许，摇了摇，意思是没事。

不怪他把字看错，凌晨机实在消损心神。他在宿舍楼下看见就近有间便利店，转门内打算先买罐咖啡。已经因为国际生手续问题落下了两个星期的课，舟车再劳顿也不能闷补眠，安顿好行李就要去赶十半的生化。

不过，原来还有人信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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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住楼，有人在沟，有人光万丈，“有人单狗！”荀或倒床上哀叹，“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夜生活啊！”

我，季玄想。

“才吃饱，别躺。”

季玄抬起。

季玄碰上咖啡罐，另一只手僵在半空。看来是同时选中了这个牌，季玄礼貌地把咖啡递过去，自己再拿

帮季玄时确实是“抹”了，银刃贴着面走过，边边角角雨均沾，平整得令荀或猛男落泪，迎着灯扭转手腕，让覆了一层果酱的面包折着光线：“bling，bling，开启一天好心情。”

“为什么你爸找得到女朋友。”季玄语调平沉，对折起荀或的格围巾。

荀或凑过来：“到底发了什么噩梦啊？一晚没睡，脸还这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