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裂响耳刹那，暮残声脑里就像被针刺了一般，曾与姬轻澜相的画面如暴雪般纷至沓来，夹杂着无数熟悉又陌生的细碎画面，他知姬轻澜凭伊兰恶果成，心都属于非天尊，早已负业障不可回，也就绝了手下留情的念想，可是到了此刻，他才明白自己能够亲手给姬轻澜一个痛快，却看不得对方被如此践踏折磨。

非天尊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姬轻澜的额发，笑问：“饮雪君若是还不满意，让轻澜给你磕个如何？”

姬轻澜面讶，非天尊角笑意渐：“饮雪君是要亲手清理门吗？”

“……住手。”暮残声沙哑地开，他抬起，中金缓缓褪去，只留下恨意与痛苦织的黯淡，“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为你办这件事。”

非天尊伸手将姬轻澜扶起来，亲昵地为他治愈了膝伤，这才笑：“且说。”

即将爆发的力量生生止住，暮残声一甜，他没有四下顾盼，借着低吐血的工夫快速在心里问：“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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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轻澜突然向暮残声跪了下去，双膝结结实实地落在地上，能够让在场所有人清晰地听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暮残声心下冷嘲，向沈阑夕伸手：“将青龙法印给我。”

暮残声依旧不言不语。

…本座发现，你在他心里才是最特殊的。”

姬轻澜脸上古井无波，仿佛对被当件送人这件事毫不在意，暮残声锐地捕捉到他底一线猩红，再细想非天尊话里的漏，这人的确了过来，可自己若是真要动手，以姬轻澜的必得放手一搏，如此一来也不算非天尊违约。

见非天尊颔首，沈阑夕这才把青龙法印递了过来，宝甫一手，暮残声就察觉不对，

非天尊把一个原本明艳鲜活的灵魂装瓷偶中，又把这脆弱的丽摔碎在面前，比起简简单单的取人命，他更喜摧折神。

“听到了吗？”非天尊松开手，“轻澜，饮雪君依旧对你不满，接下来该怎么？”

“成。”非天尊唤来一名大天，当场命它去办第一件事，而后反手将姬轻澜推了过去，“在攻下素心岛之前，轻澜就留在你边，至于你要如何置，本座不过问。”

“是，我后悔了。”暮残声一字一顿地，“早知今日，我当年下炼妖炉时就该拉他一起，免教他落在你手里变得不人不鬼。”

没有回答，似乎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他终于忍不下去了，白虎之力在经脉间暴涨，撑得骨都隐隐作痛，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音：“答应他。”

“是又如何？”暮残声冷冷，“就这两个条件，你得到吗？”

暮残声咬牙关，见非天尊的手落在姬轻澜，那遁法诡谲的红衣男此时却一动不动，浑然不顾自己下一刻也许就会首异。

“他在心里将你看得如师如父，连天劫神罚都敢为你算计，可是本座几番观察，确定你对他虽有情义在，却无因缘牵绊，着实让本座为他可怜。”非天尊托起姬轻澜的右手，“于是，当他濒临魂散时，本座愿动用伊兰恶果救他一命，你却为北极之心生迁怒，与他恩断义绝……饮雪君，你现在看着轻澜，会到后悔吗？”

“第一，把岛上的无辜百姓都放回去。”顿了顿，暮残声指向姬轻澜，“第二，把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