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思考一把戟如何能将主人带回寝殿安置，冷不丁有一双手伸过来，把主人拦腰抱起。

暮残声。

小鬼恋恋不舍地给了主人一个拥抱，还像个孩一样，来接他的素衣男人撑着一把翠面紫竹伞，笑容温柔，牵着小鬼渐行渐远。

平日里他们站在一起，我总觉得主人英可靠，现在才恍然发现，其实主人也需要被保护，只是能看到他脆弱一面的人仅此一个罢了。

他握着主人的手伸腔，在肋骨上刻下了三个字。

主人这晚独自在院中喝醉了酒。

可是我想小鬼依然稚得很，他脸上始终带着天真的笑容，把一切都想得太好，比如……他一直以为主人过得很好。

他突然不说了，因为主人站在了门，赤红的瞳里一片冷郁。

我孤零零地飞在后面，看他将主人送回寝殿，亲自打了伺候洗漱，好像曾经过无数遍这样的事情。

这个男人没有心。

“如果他长了心，那他就有了弱。”小鬼轻声说，“要是这样……”

“那么……如果那个长一颗心呢？”

“不再他，不就可以了吗？”

我看到他握住主人的手，在主人无知无觉的时候，他用这只手剖开了自己的膛。

小鬼：“是啊，尤其是上他之后知真相的人，无法得到真正的回应，又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他那近乎完的虚情假意，清醒且痛苦。”

然后，他坐在主人的边，用手指一寸寸挲主人的眉。

他不曾血，也不觉得疼，脸上却有一我看不懂的复杂神情，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我忍不住问：“那岂不是上他的人都很可怜？”

直到这一次，小鬼讲了一个我没听过的故事，说是有一天生无心，看起来喜怒哀乐无异，实际上那都是他从别人心里偷来的，学得无比相似，自己却没有情，所以他不会人，也不会因动容。

那一瞬，我吓得差扇在主人脸上，直到我看到那腔肋骨之下空空。

调侃他几句，后来就不再提了，毕竟这小鬼已经长成了大人模样，教训他的人也该换一个了。

往常能被一片落叶惊醒的主人，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有些不能收回，因为它没有第二次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小鬼也喜跟我说话，他是少有能听到我声音的人，所以一有空就来跟我絮叨，有时候我烦得不搭理他，他就自顾自地给我讲故事。

我忽地觉得害怕，小鬼也是。

主人没有责罚我们，只是告诉小鬼，有人来接他了。

这些陈芝麻烂谷的故事都是主人讲过的，哪里还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