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打量没个稳重劲儿的大夫，“你师父得很对。”倘若长辈溺纵容，估计你今日更不稳重。

“没错。”瑞王颇为意外，“看你对青古瓷兴趣缺缺，本王还以为你不懂风雅。”

宋慎纳闷思考，“莫非草民错了什么？请殿下明示。”

啧，能全怪我吗？你也有错，威胁我，我药，东奔西走，顾此失彼。

宋慎听了弦外之音，一笑置之。

“草民确实不懂风雅。”

宋慎大概知晓公主死因，不便多言，安：“节哀。填了也好，避免景伤情。”他岔开话题，“不知殿下今天召见草民，有何吩咐？”

“脆现在就办，免得回你又忘了。”

瑞王瞥了大夫一，大有“你还好意思问”的架势。

“怎么？

宋慎近前，也站在池边，扫视大片荷，迅速猜到填塘的缘故，正问：“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觉如何？”

“病去如丝，急不得，时服药，方调养，会慢慢好转的。”为大夫，宋慎免不了宽病人一番，却暗忖：心疾无法治愈，闷气短难以避免，能活着就不错了，我只能尽力设法缓解你的痛苦。

宋慎坦，“荷好看，也清香，但对我而言，远远不如荷叶粉蒸和藕粉桂糕，味更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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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悲伤缅怀中的瑞王被噎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能一分辨品？”

宋慎大大咧咧，“家师信奉‘玉不琢不成’，生怕徒弟砸了师门招牌，所以一向教严格。”

瑞王颔首，“原来如此。听起来，你幼时经常被师父打骂？”

宋慎漫不经心答：“玉蝶、黄菲、小红台，以及几样混株，品太杂。”

瑞王转，离开荷塘，走向不远的亭，淡淡问：“你曾答应‘尽快’，结果拖到今天，两样东西皆无消息，恐怕被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现在？”宋慎皱了皱眉。

“为了避免她魂魄回来探望兄长时害怕，索把池塘填了。”

“其实，这池塘里，原本只有一荷。”忆起胞妹，瑞王不无悲伤，“余下几，全是大公主从御园和兄弟府邸搜集的，托我养着，约定等她嫁之后，再移植到驸府。孰料，她竟突遭不测——”瑞王顿了顿，语气沉痛，“溺亡于御园荷塘，凭我对妹妹的了解，遇害之后，她肯定不喜荷了。”

“哦！”

“无需多礼。”

来了，就当探病。宋慎压下气闷，踱了过去，“草民宋慎，见过殿下。”

荷荷叶，景伤情。瑞王袍袖里的手握拳，思绪无法平静，缓缓问：“这些荷，你知是什么品吗？”

宋慎恍然一拍额，不愿言，歉意：“这几天忙忙碌碌，不小心忘了，多谢殿下提醒，草民回去就准备，下次请脉时，一定带来！”

瑞王回神，目光从荷塘移向大夫，从发病时的紫变为无血，郁郁冷清，脸庞仿佛玉雕而成，“睡得还算安稳，但仍是闷气短。”

“它是药材啊，全均可药，医者必须熟悉，小时候答错一句，就要被师父责罚。”宋慎莞尔，“有次挨打之后，师父了荷叶粉蒸，师了藕粉桂糕，合力哄我兴，我一下就气消了。”

“和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