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把细节的内容仔细说了一遍，让李艾罗牢牢记住。良久之后他问：“那你呢？”

李艾罗嗯了一声。我关掉灯上床，钻被里，说：“还能睡一会儿，上校，休息一下吧。”

“记住了。”

回到地面，天已经慢慢开始放亮，一开始是有一灰，然后很快全扩散开。地面上比地底下冷很多，我忍不住一直打嚏。打开院里的警戒系统，燃炉，我换上一得的西服，把刚刚穿过的衣都扔炉烧掉。书房里的通讯被我重新打开，然后向外发一串代码。

我笑了一声：“还不至于倾家产。”

第二十八章再见（1）

山里的小路离开枫市。从公岭来是一个叫小棉村的地方，没有复制人驻守，也没前线军。你们在小棉村的安全屋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六离开。会有车来接你，直接送你去允城。在小棉村你就可以打开通讯了，联系你信任的人。但是我建议你暂时先不要联络前线军大本营，毕竟圣诞刺杀的事情，内还没查来。”

告别的时候，李艾罗同我说再见。

地堡里还有许多收尾工作要。我删除实验室里所有关于李艾罗的所有数据，烧掉所有他使用过的东西，不留下一丁DNA残余。收拾卧室的时候，我从他的床垫地下摸到一个小小的透明袋，是用来装敷贴的那包装，轻轻拖动床垫就听见哗啦啦的响声。掏来一看，是一小袋药片，仔细数一数，一共7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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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一切之后，我上祝愿帮我选的浅灰羊绒

一个小时之后，我完成所有清理工作，断掉全设备电源。吊灯缓慢地从天板上降下来，我踏升降，再次环视这个我生活了55天的地方。我在心里向它说再见。

我目送他们远去，他没有再回。刚刚有一瞬间的冲动，我想告诉他，如果抬往上望，就会发现一条被封死的通，曾经通往他的家中。我曾在这里等过他很多次，不肯相信他不会来。过了这么多年，我竟然又再见他，然后又在这里送他走。

“这个撤离路线，你研究了多久？”

我说：“我会在小棉村安全屋和你汇合。但是如果我没来，不要等我。”

李艾罗捂住我的嘴，像是遗憾一样叹息：“宁宁，你怎么会记这么好？”

“我还是再说一遍吧。”

我到有一些疼，不得不坐下来休息。胃开始翻江倒海，不知是饿了还是犯了老病。一难以言喻的钝痛攫取了我的注意力，让我本无暇他顾。但是我知，这不是可以任的时候。我又咬咬牙站起来。

我也用力地握住他，说：“好。”

那时候天还没有亮，一灰都没有，全都是纯粹的黑。我送他到通几十米，然后跟他挥手作别。祝愿拿着手电等在几步远，我看见他慢慢转过去，往前走，然后又回过来。他快步走到我边，用力握住我的手，说：“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来首都找我。首都博馆……第三门……”

直到那一光完全消失不见，我一气，转往回走。

他也上床，躺了一会儿，把我搂了过去。我静静卧了一会儿，问他：“都记住了吗？”

我也在心里叹息一声，然后亲亲他的嘴角：“我也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