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其实我们早该这样。”许之枔突然凑近他的左耳，“现在你这么听话是因为怕我了？”

“服务员怎么样？”

钱妙洁向后退了一步，抱起手臂看向许之枔。

没必要这样。真的很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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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该这样。”许之枔的手从椅背到了他肩膀上。他伸手去拨，结果手指又被住不放了。“不许躲。”

动作不多，他倒是能很顺畅地从到尾连起来一遍——他是那肢比较协调的那类人，像这样在唱歌间隙比划两下问题不大。偶尔还是难免会与镜里的那位对视，有时候还会产生“是镜里那个人先移开了目光”的错觉。

这对话这几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现了。付罗迦对此有疲劳，没再说什么走过去坐下了。

许之枔潦草地了个，毫无征兆地抬手重新把伴奏开了。“……那继续吧。”

然后他不自觉看向许之枔——现在对他来说“小学”这个词天然就与许之枔联系在一起。

付罗迦盯着镜还没过三秒就移开了目光，把摆好的姿势归位。“……我不行。”

“算了，你先去吧。这张卷是我找的，你拿去空了，挑个时候给我帮你看看。”

“你——要坐过来吗？”许之枔伸手捞过旁边的椅的椅背。

许之枔低摆起餐。“之前来过这家店吗？”

“你从来都不抬看，当然觉得奇怪。”许之枔开。“给他加练吧。”

“你应该有基础。”钱妙洁了句，“动作效果很好，你没必要这么抗拒。”

“因为很难看。”疤的形状很稽。

他从办公室里来后许之枔对着他手里拎着的那张卷扬起了眉。“你是去请假的吧？”

他不知怎么就脊背一僵。“……嗯？”

……还是奇怪。

“怎么了？”

“为什么？”

店员很年轻，像个兼职的女学生。她似乎不太敢与许之枔对视，偏过看向了付罗迦这一边。“啊……还行吧，你们是刚下课吗？这个吃火锅还比较早，半个小时以后人会多一。”

僵得只会眨睛。

“你怎么——腰上有伤？”

“……”

付罗迦转过看他，“……你在开玩笑吧。”

“你嫌跟我坐挤吗？”

伴奏忽然被停了。

许之枔移开目光，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要遮住？”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太想这样。”

付罗迦过了一会儿才能再次说话来。“你最近真的是……”

付罗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挣开他的手，慢慢把肩膀靠了回去。

店员把他跟许之枔引到了一张靠窗的桌。

他抓了抓发。“我……”

店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了他一个更灿烂的笑。“那，你们等一下啊，我去拿菜单啦。”

“那就坐过来？”

付罗迦把衣摆放下遮住腹贴得七歪八拐的创可贴。“……不是，以前的疤。”

付罗迦专心回忆一阵。

“为什么？”

第31章第31章

许之枔冲钱妙洁：“这不就行了。”又坐了回去。

“停一下。”

半小时以后镜里的手臂脚似乎渐渐到了规律自然的轨迹上。

“麻烦问一下，”他朝正在倒茶的店员笑了笑。“你们这里吃饭的人多不多？”

上节课是英语，叶老师好像是才知他有个节目，他说明了情况后她还意外的。

“……多久之前的？”

“……不嫌挤？”

“还真的有校庆日？”她扶了下镜，“我昨天才听到有人说——”

他举起的胳膊一僵：“我还是看镜吧……”

付罗迦怎么好意思告诉她照许之枔的安排，基本后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都保不住。“……我也不太清楚。”

许之枔在坐下之前往四看了看。

“好像是……来过吧。”

许之枔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那就再来一遍，看着我，可以吗？”

“你表演什么节目啊，朗诵？钢琴？”

晚饭照例是许之枔拍的板。到饭的时候他说还想去校外吃火锅，付罗迦顺势想起自己年代久远的“请客”承诺，在目前这尴尬的相模式下奇迹般的主动地发了邀请。

“……理论上是。”他拿起卷来扫了一，居然是临市八中的自印卷。不知她是从哪里找的。

那个学生样的服务员正好端着锅底过来火，对上他的目光后又朝他十分灿烂地一笑。锅里的汤料红彤彤满当当的，环在她臂弯里一晃一晃，看得他还有揪心。

他闭上了一气，心想别里面那个谁了，自己动作就好。

“可是你为什么怕我还听我的话？你有没有想过？”

“撞到什么东西的吧……很久之前的，我记不太清了。了几针。”

校庆日在周三，听许之枔的意思最后一场排练要把周二的下午耗完。

付罗迦手正抓着衣摆——这么一停这个动作起来心理障碍忽然又变大了。

“这不叫开玩笑。”许之枔忽然端肃了脸，“你现在把睛闭上。”

付罗迦低盯着木地板之间的隙。

许之枔撑着下颌看了会儿窗外才转回来，指尖过桌面。“——付罗迦。”

许之枔往后一仰靠到椅背上，对着天板笑了声。“这才叫玩笑好吧？”

“……不啊。”他怎么敢。

……

“……奇怪。”

付罗迦似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了。“……认识谁？”

许之枔咳了一声他才回神。

付罗迦佯作镇定。“那，我请你吃饭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忘了。”

“后天晚上？要多久？耽误几节自习？”

付罗迦又抬看镜。

“你看着镜。”她把他下往上一拨。“你好好看着——那是你自己。奇怪吗？”

“啊。我还以为——你之前就认识她呢。”

“是。”

付罗迦被她看得一雾，就也朝她笑了笑。

“……”

钱妙洁仿佛万年冰川一样冷的神情似乎有了一瞬间的松动。

……但好像并不记得。“很久了。大概……小学？”

“疤？”

“……算还你人情。”他稍稍挪开了一，“当然跟你以前帮我的比不算什么……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帮得上一定尽量帮你。”

而且别扭。

——这话理不差，但说得大了。他完全想不什么许之枔不成而他能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