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罗迦在想，在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自己碰上这情况时一般在什么。

“你去！！——！！”

付罗迦好像听到了海声。这是幻听，他一开始这么想。他没有去过任何沿海城市，连那些名的大江大河都只看过照片。看过一些那些纪录片以后，他觉得最漂亮的海洋在北极。因此那里虽然没有企鹅，对他却仍充满引力。

以付罗迦的经验来看，如果这时周围没其他人的话爸爸是不一定要说什么的——可惜就可惜在那俩护工还在这儿站着呢。

别再继续了。

第79章第79章

“……那个男孩，我会再找机会跟他聊聊。迦迦先跟我回去，我认为你现在没法把事情理好。”

停。

停止……

爸爸于是放松了一些，语气不再那么咄咄人。“……你我都不是完人，他这样我们都有责任。”

“什么男孩……”她没等到回应，伸手自己把病床摇了些，这样一来她就能看到付罗迦的脸了。“你说谁——你又在哭什么？！”

他妈不知是被这突然的气吓住还是单纯被唾呛住，一下剧烈咳嗽了起来。

……

停下来。

“全都是因为你们一家——”

这幻象十分古怪，他其中，居然觉到了宁和——耳边终于不再是没完没了的电迎宾的“迎光临”和真真假假的许之枔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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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易碎品收起来，耳机听歌，发呆，或者思考一些古怪的问题——譬如枯叶堆里的尸多久才会完全腐烂。

“……我现在必须吃药。”

所以加大剂量也许有效？

“他的问题到底是谁的责任？！”爸爸突然抬音量。“到底是谁一直在回避现实？”

虽然他们知的貌似是两件不同的事，两人却没什么障碍地吵了起来。之后的走向付罗迦很熟悉——他妈即使被病痛牵制发挥不全力，也还是可以在言语上完全压制住爸爸。

他说。

“够了！”他低扶额，“把所有的问题都这么归结到这一合理吗？这么久以来你的教难就天衣无？你有给迦迦正确的引导吗，他的是非观、价值观你有关注过吗？还是你还像以前一样，教育的方式是要求他跟你报备一举一动？”

他前发黑。脑里的所有念里，“死”是最响亮的声音。

海声逐渐变大，他前也有了清晰的图景：海不再与冰川僵持，来势汹汹发动攻势；冰川不肯退怯，海岸线像条鞭一样驱逐着那些碧蓝的波浪。

但现在他没法同样的事了。屏幕碎开的手机和变了形的挂饰被他在手里，成了延伸躯的痛觉神经。

他妈沉默了。

！！！”

护工已经默默走开了，外婆也着泪坐到另一张床上，背过去。

爸爸脸上泛起了一片不正常的殷红，说话也微微发抖：“你有必要这么说吗——”

他妈再一次猛然偏。

爸爸也愣住了，下意识转看向付罗迦。

“我来不是要跟你吵……你安静下来好吗？你是病人，对你自己的负一下责任——”

墙是颈椎断裂，床单是面容绀青、结猩红，地面是骨血塌陷、整个房间都溅满。

“——什么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