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对方很会察言观，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趴在雪地里，他清楚地听到了四周零星的笑声。有丢人。

暮寒今天穿了一蓝迷彩雪服，白线帽外面带了黑磨砂盔，烟雾灰雪镜在额上没有拉下来，他正随意地坐在地上，雪板扔在一旁。

乐晨安脑内复习了一下昨天教练讲述过的要，膝盖微屈放松了脚踝，雪板开始靠重力斜向下。比起昨天在双黑的坡度，这个小雪坡友好太多，他注意力集中在前脚，努力掌握平衡。

其实经过昨天的学习，乐晨安心中大致有数，雪就是通过各角度，利用重力给雪板加压动力的运动。落叶飘看起来很悬，但原理不难。双脚彼此反向施力，雪板会像拧巾一样产生扭转，从而控制方向。

被暮寒从雪中翻过来，他顺势躺成一个大字望着天。

“你一下我看。”暮寒率先顺坡而下，在坡底停住。

“别心急，我还没跟你说动作要领你怎么就下来了。”

乐晨安恶狠狠地剜了那人一，暮寒站了起来，拍掉上地雪，一脚用力踩板上的固定，拖着雪板走上坡，一边回冲他扬扬脸示意跟上。

“噗。”很显然，有些人听到了，并且毫不掩饰地嘲笑了他。

看动作后刃应该就是脚后跟方向的板刃吧……昨天教练为了让大明星听明白几乎没说过什么专有名词，都是这关节那关节这里那里的指一通。

那人没接他茬，胳膊一用力把他拖了起来，拉着他走上了雪坡：“上保持直立，睛不要看

“你平衡很好，心力量也不错，雪对你来说不难。基础你都记住了，先教你落叶飘吧，享受单板的开始。先来后刃的，比较好加压力。”他背向坡下的方向轻盈地划了Z字折线，真的像一片风中打转的树叶飘落到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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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着胆学着暮寒的动作向斜下方顺利地划去……就……再也没能折回。

“不是我选的。陪太读书而已。”乐晨安无奈地笑笑，发现对方神里有迷茫：“意思就是我无权选择，陪衬而已。”

乐晨安看着他脸上还未消失的笑有沮丧：“自信心受打击了。”

乐晨安没解释，大环境不同，国人确实普遍更逆来顺受一。

附近不少雪初心者，乐晨安听力很好，后方圆的雪声接近的时候他立刻回，发现陌生女孩正一脸惊恐地撞向他。他本能地转动了一下髋关节，雪板居然转了个角度横向行了，刚好躲开人炸/弹。他脚背用力弓起，刹住了雪板。好像是无师自通了转弯？

“卧槽，我是天才么！”他没忍住低声叹了一句。

乐晨安小心翼翼地再次调整板，向他坐的地方过去，雪板一旦起了速度，他这新手八成控制不好，看着要撞上，那人却一要躲避地动作都没有，得他再次试着扭动了一下髋关节，再次成功地转了弯。

可门作和上手难度都不如双板合适。

背对着雪坡下完全没有安全可言，他心下一慌，脚下重心立刻了，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个标准的激情脸刹。

“我听得懂。”暮寒蹲下帮他检查了一下固定：“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工作只是工作，不必随时准备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