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庄的榕树下已经排起了队伍。石三跑到队伍末尾，后面又接二连三有人来，很快，田埂里排起一条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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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三无奈，只能领了粮，又照事说的，找专人汇报家中情况。那人没说什么，只记下他名字，就让他回家去等着。

而一起走的提议，石三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最后他仍选择留下。他从小生在王家庄，妻是他自幼熟识的青梅竹，他实在没法弃之不顾。再则他对家园亦有厚情，但凡还有半希望，他都不想离开。

这日，石三正在屋里给妻喂汤药，忽听外面响起敲锣声。他倾耳细听，发现是田庄的事在那儿喊，让需要借贷钱粮的人现在去登记领取。石三一听，立放下手中的药碗奔了去。

午时，忙了一上午的石三正趴在床边休憩，忽然被外面乒铃乓啷的声音吵醒了。他披上衣服门一看，只见隔的房梁上，一个少年和一个青年正在修补屋。那两人长相颇有几分相似，看来应

“多借的我愿意还利息。”石三忙，“我妻病得很重，光有粮不够，我得想办法给她请大夫看病，还得买药。我家里已经没有钱了。”

王氏一边哄孩，一边拉扯丈夫的袖。她看得来，石三心意已决，他是不会跟他们夫妻一起走的。

无奈何，年轻夫妻长叹气，抱着孩离开了。

“病了？”事往边上一指，“庄主说了，家里有病员的去那里汇报。”说完在簿上记了一笔，仍是只发十四贯粮给石三。

“名字？家里几人？”

事撩起看了他一，脸上的表情很不兴。七贯粮足够熬过寒冬和苦。等粮吃完的时候，明年丰收时节就到了。还想多借，为免太过贪心。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王家庄冷清了几日后，新的佃们就一一迁来了。

石三哈腰地请求：“大哥，我能不能多借儿？”

石四只当兄长在自欺欺人，激动：“什么叫去了别，还未必有这里过得好？我们去任何地方，都不会比这里过得更差了！那个朱庄主为什么把田租定的那么低？因为他也知这里的山贼多可怕，不把租定的那么低，就没人敢来了！”

“要借钱还是借粮？一人能借七贯粮。”

朱瑙也知佃都是穷苦人家，急需钱粮，因此借贷的手续十分简便，人们来登记姓名，当场就能把钱粮领回去。队伍走得很快，没多久就排到石三了。

石三：“行了，不用替我心。如今田庄易主，我看那位朱庄主是个大善人，非但减了我们的田租，年还愿意不收利钱地借粮给我们。你也知，我现在是山穷尽，很需要借那笔钱粮。我要是去了别，还未必有这里过得好呢。”他本来就不富庶，今年又屡遭山贼打劫，又要养新生的孩，又要照料重病的妻，确实已经山穷尽了。

“石三，两人。”

石四一通吼，婴儿啼哭得更厉害了。石三双目泛红，推了弟弟一把：“不用劝了，你们赶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草贱，一个人又能兼顾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