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玥沉默。

良久，他活动活动手脚，转动转动脖颈，嘀咕：“我先回去想想再说……今天也太突然了，剑州府好歹也是一州之府，哪有说拿下就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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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玥都还没来得及活动一下僵疼痛的脚踝，又听朱瑙：“你们可以走了。及早准备吧，若有什么难要我帮忙，到阆州府来找我。报上你的名字，官兵会放你来。”

他试探着推开门往外走，两只脚都跨门，仍然没有人拦他。他回狂瞪还傻

他的内心正山呼海啸，却听朱瑙又：“惊蛰，期，帮他们把脚铐解开。”

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不要说得他们之间好像有多信任好吗！！！

“……啊？”

他既震惊又嫌弃：“朱州牧，你这也太抠门了吧？！”

“不怎么样。”朱瑙语气温和，“你是贼，我是官。下一回你若再犯事，又被官府抓住，该怎么判怎么判就是了。”

“……”

卫玥：“……”

一面说，一面退到门，又问，“我真能走了？到明年秋收之前都不抓我了？”这话却不是问朱瑙的，而是冲着惊蛰与裴期问的。这两名少年跑得又快，功夫又好，还真让他犯怵。

朱瑙笑：“可以，走吧。”

朱瑙都已发了话，惊蛰与裴期还能说什么？只站在那里不吭声。

又过了很久很久，他表情复杂地再次开：“那我，要是，真的……照你说的……拿下剑州府……”

“……”卫玥脸搐，缓缓，“也没有不想……但你这……”

他怀疑自己今天已被朱瑙疯了。

朱瑙脸上的笑意加。他看着卫玥的睛，一字一顿：“办成了回来找我，我教你读书识字。”

他屋还不到一炷香的时候，这一炷香的时间里，朱瑙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神奇的转折。以至于他的理智是震惊的，然而情绪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反倒额外平静。他指指自己，指指关着的房门：“我们，可以，走了？”

朱瑙挑眉，：“你不想学么？”

卫玥：“………………”

朱瑙：“别再去偷抢了，缺钱就来找我支取。”

他还以为朱瑙会许给他什么官位，再不济也给他金银财宝，毕竟拿下剑州府那么大的事！！教他读书识字？？？这算什么！！！

“二百两黄金，一笔的买卖。又或是学读书识字，你可以自己选。”

程惊蛰与裴期对视一，默默无言地弯腰解开了两人的脚铐。

卫玥默了一默，闷声：“哦……”

“二百两黄金。”

卫玥神麻木地站在原地不动。过了片刻，他斟酌着问：“我要是走了就不回来了，你打算怎么样——我不是有这个打算，就是问问，问问哈。”

卫玥一哽，无语凝噎。若是朱瑙一开始便开二百两黄金的条件，他必然要为这财大气所震慑。可这条件一开，也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二百两黄金像也没有那么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