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步的话，会不会连人生中最后的这一温度，都会因为自己的贪心而被上天收走？

当晚小小白输完，曹烨把它带回家里，小小白没力气走路，曹烨下了车，把它抱上了电梯。

熬了大半个月，小小白也要熬不住了。连着两天，止疼药劲儿一过，它就疼得蜷缩成一团，咙里发呜呜的哀鸣，看上去让人不忍让他继续受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尽每天输，大半个月过去，小小白还是瘦得厉害，后来那几天曹烨就很少拍小小白的视频发给梁思喆了，怕他看了会难过，

回程的路上曹烨开着车，关于梁思喆的画面在他脑中不断闪现，半蹲着看小小白说的那句“谢谢你”，站在他面前时罩上方微微发红的眶，还有他临别转时看向自己的那一很的神。

人是无法摆脱自己的宿命的。这命运的齿从他17岁时就开始轰然运转，声势浩大，所有过往的一切，包括曹烨在内，似乎都在推着他走向这一条看上去繁似锦又注定落寞的归途。

“好。”曹烨应。

小小白仍然侧趴着，不知是在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生病加上衰老的缘故，它的警觉能力也退化了，曹烨走过去它也没有丝毫察觉。

车停在红绿灯路，他摸了一支烟来在嘴里，拿过打火机燃了烟，然后了一。

许云初三十过半的年纪，在圈内一向以练、明和雷厉风行著称，偏偏不住梁思喆，大概是被梁思喆一向任的事风格搞怕了，梁思喆之后，她手下接的艺人全都走偶像路线，有没有真材实料无所谓，但首先得听话。

医生又建议了一次给小小白实施安乐死，毕竟

许云初叹了气，她似乎不知这狗跟曹烨还有关系，跟他解释：“思喆养这狗养了十年，拍戏那会儿好像就已经在养，每次拍完戏第一件事情就是从我这里把它接走，对这狗就跟对自己的亲人一样，现在它情况不好……可以想到他有多难过。”

曹烨“嗯”了一声。

心里，不让他逃走。

那几天他自己也被折腾得很疲惫，小小白有一晚又吐白沫，疼得蜷缩，他半夜送它去医院，折腾得底发青。翌日去公司，程端打趣他说怎么一脸纵过度的模样，曹烨神不振，怏怏地让他。

“别叫曹总了，”曹烨说，“梁思喆叫我曹烨，你也一样叫我曹烨吧。”

“不太好。”

亲目睹生命从小小白上一天天逝，这觉并不好受，那几天曹烨也有些情绪低落。他想见梁思喆，想多跟他说几句话，总觉得梁思喆这段时间很需要陪伴，可小小白状态不好，他又觉得如果刻意避开它不谈，梁思喆总会觉察端倪，继而情绪会受到影响。他是那么聪明而的一个人。

“我知，你放心吧。”曹烨说。

许云初说得没错，一个难过的人却要佯装兴致昂地去演喜剧，这戏里戏外的反差会让人极其疲惫。

曹烨有些冲动地想打方向盘回机场，陪他剧组待几天，可想到答应了要照顾小小白又不能言，他得继续待在这里，得替梁思喆陪小小白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曹烨让会所的厨师煮了白粥，每天带回家，试着喂小小白，但它多数时候还是吃了就吐，曹烨只好每天开车带它去医院输。

“我最近时间可能不太够，手底下带的新男团这个月，一直在忙这件事，明天要差去广州一趟，小小白还得拜托你了曹总。”

梁思喆生日那一晚，接到的祝福短信把手机震得一刻不停，说明他在圈内应该有不少朋友吧？可为什么他看上去会这么孤独？

他的小少年实在对他太好，当年肯为了他去跟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两个人低，现在又肯为了他浪回不女朋友，如今在他脆弱时还能忍住心的不适，靠过来给他一个拥抱，可就是不肯面对自己的心意，非要执着地同他回十年前的普通朋友。

曹烨说陪他再拿一个影帝，可即便再拿十个影帝，对自己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年少成名，从人生最低谷一步踏巅峰，看起来他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一个，可也正因此他在圈内虽然有不少能聊天喝酒的朋友，但真正能心的知己好友却一个都没有。

往后没了小小白，拍戏的间隙该怎么消遣和打发时间？每年到了父母祭日的前后就会产生无法排解的孤独，好像经历的几段恋都是发生在这段时间，但今年恋也谈不成了，因为曹烨不兴他恋……梁思喆闭着叹了气，自己真是要被成圣人了。

功成名就，孑然一，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吧。

也许是因为最近都吃不东西，相比上个月，小小白瘦了不少，几乎到了包骨的地步，发似乎也失去了光泽，塌塌地覆盖在嶙峋的骨骼上。曹烨还记得大概一个月前，梁思喆扎着发给他洗澡的模样，那会儿的小小白看上去还活泼健康，而如今生命却在它上飞速逝。

“好，曹烨，”许云初笑了笑，“小小白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就打电话给我，有时间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回到医院，许云初还在守着小小白。

“不过……我有个请求，”许云初垂思忖几秒，开，“小小白如果情况不好的话，还是尽量少跟思喆说吧……你也知，这次的剧本前期都走喜剧风格，他每年这段时间情绪都不太好，现在小小白的生命又随时有危险，他是好演员，能调整状态角，但情绪反差太大，这戏演起来他会太累。”

“曹总，”许云初见他过来，起问他，“思喆情绪怎么样？”

赶上它状态好的时候，曹烨就拍一段小视频给梁思喆发过去，如果恰好晚上梁思喆没再拍戏，他会发过来视频看看小小白。

十年前父母离世，十年后一直陪着自己的狗也要走了，他得有多难过，才能让一直不外的情绪把眶都红了？

N-第八章-9

那之后的大半个月，小小白的状态时好时坏，偶尔好那么一会儿，能自己站起来溜两圈，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侧趴在台上，无打采地晒着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