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对这里很熟悉，他们燃了庙宇前的架火盆，又把灯笼挨个挂在了墙上。

这古怪的雕像得惟妙惟肖，怎么看怎么像山溪里的活鱼。

——觉庙里供奉着两个表情包，在生动形象地问他们“你是沙雕吗？”

庙门上方有一块金的牌匾，上书“祖母庙”三个血红大字。

“拜神…呵呵呵呵…是啊…”

关雎睨了他一，扯回袖，无情地冷哼一声：“活该。”

“喂，我说…”

“看起来好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一样。”

山林莽莽，弥漫着重得化不开的黑瘴气，似有魑魅魍魉在潜滋暗涨。

云声白盯着村长的动作，脸有些不好，他蹙着眉，低声说：

“这不是很不吉利吗？”

那女人的量和关雎差不多，上穿着一件大红斜襟长袍，一黑发柔顺地垂在前，脸上蒙着一块红面纱，一双猩红珠。

“祖母神显灵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召唤过来了，潜伏在林里。

手上握着一把鱼叉，睛里带着怪异笑意，

“……哈哈哈……祖母神保佑！”

那村民不过双十年纪，瞅见甜心小宝贝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双颊通红，一边磕磕地解释着，一边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

就在祭祀队伍停下来的那一刻，天空中的风雪奇异地停止了。

借着火光，可以看到祖母庙墙上刷着猩红鲜亮的油漆，主殿是重檐歇山式屋，灰瓦檐向上翘着，殿脊上各蹲着几只手执鱼叉，鱼人的怪泥塑。

所以众人一看，不仅不害怕，反而有想笑。

甜心小宝贝角弯一个微妙的弧度，带着一儿温和煦的笑意，注视着那村民。

说到“亲事”两个字的时候，还羞答答的望着甜心小宝贝，睛里带着期盼，脸上挂着迷之笑容。

原本应该摆着神像的位置上，竟然摆了一张太师椅，上方端坐着一个红衣女人！

云声白看着庙里透来的光，轻声吩咐。

“香炉的方向是朝下的。”

白泽眸一转，若有所思地说：“或者，这祖母神本尊就是从幽冥爬上来的。”

关雎连忙收回视线，抿了抿角，抬手拢了拢绒绒的领，掩饰自己渐渐泛红的脸颊。

“在我们村里，祭祀前下雪是祥瑞之兆，这预示着接下来的祭祀会很顺利。”

“这些村民却反其而行之，难，他们是想和幽冥沟通吗？”

“别调戏NPC，小心遭报应，你这个男女通吃怪。”

壮汉连连后退，心率瞬间飙升，浑上下的血都在倒，脑里没有任何想法，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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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两侧各有两座小庙宇，里面供奉着一只人脸鱼的雕像。

“还有，那些树的形状，是不是长得很像人的肢？”

“我们村的习俗和其他地方的习俗不一样…你去了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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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村长手上拿着三支香火，在小庙前虔诚跪拜，中念着一乡音很重的咒语。

果然，小庙前面的香炉炉竟然朝着下方，所有的香火稳稳地倒在炉上，香灰簌簌往地底下掉。

“里面肯定十分凶险，所有人都小心，尤其是新人。”

“这不是…在山溪…那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吗！”

众人一怔，再次把目光投到那两座小庙前。

而且，非常多。

云声白把折扇放在边“嘘”了一声：“小声，别让村民们听到了，免得节外生枝。”

“好疼啊嘤嘤嘤~~”

抬望去，祖母庙周围的树木茂盛翠绿，枝扭曲，犹如嶙峋枯瘦的利爪，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穹，与周围的枯枝败叶形成鲜明对比。

“天气越来越恶劣，你们为何不愁，反而更加欣喜？”

“焚香，袅袅而起的香烟可以直达天极，是凡人同神灵间沟通的方式。”

“冤枉啊，我可没有调戏他。”甜心小宝贝捂着脑袋瓜，泪汪汪地扯了扯关雎的衣袖，“二爷，你白狐狸，他居然打人家~~”

“你这不是废话吗？住在里面的那位那么邪，难府打扮得喜气洋洋的迎接你？”

“那个…我掉队了…先走一步…”

“原来如此，谢谢你了，小兄弟。”

村民们拜完那两座小庙后，推开主殿的大门，燃了里面的灯。

村民们脚步慢了下来，反应慢半拍地看向云密布的天空，脸上皆一近乎疯狂的欣喜。

关雎拍了拍他的脑袋，好笑地说：

“我还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们这里拜神是在晚上？送嫁也是在晚上？”

壮汉被他们的话吓得瑟瑟发抖，了衣襟，了通红的鼻，颤抖着小声说：

“下雪了！下雪了！”

“噢……你们，你们是外乡人，所以不清楚……”

甜心小宝贝大大的眸里蒙着一层雾，角红红，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扎。

“她怎么坐在香案前面！”

“听你这么说，我总觉得这祖母庙森森的…”

话音一落，山林里的风声忽然大了起来，腐臭味从地底下慢慢钻了来，和檀香味掺在一起，在风中飘散。

村民这回没被甜心小宝贝的糖衣炮弹迷惑，脸上的红一下就褪下了，珠不住地转着，毫无逻辑地答了几句后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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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无声无息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灼灼目光扫过那座小庙宇时略微一顿，低声说了句：

这祖母神，品位真是奇特。

……………

甜心小宝贝拍了拍一个村民的肩膀，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

云声白用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甜心小宝贝的脑袋，意味长地看着他。

“也预示着祖母神同意了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