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看她，落寞又带着疏远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我觉得我大概是有期待吧。」

但她不想用这么狼狈的表情看他，所以低着。

带有凉意的手缓缓地抓，直到她能觉到轻微的疼痛。

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能坐着的地方，于是她坐在他旁边。

「所以你不是害怕，就是讨厌这地方吧？」

「...我只是不喜血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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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靠得这么近还盯着看，她坦率地承认。

她纯粹是因为血鬼和人类的差别不多才无所谓。

情到她会怀疑是自己说了要一辈、每天都心给他吃。

嚐到的咸腥味让她能够很确定地说这和人（她）的血的味没两样。

脚下的泥地沾了，开始有泥泞的。

不再同情会想远离。没能力拯救会沮丧。付了却得不到回应会空虚。

见识过某人对章鱼烧的和他对甜的执念，她就知了。

空气中的些微凉意夹杂着雨滴的冰冷，滴落在上。

不自觉地看向他受伤的那隻手，想不通他为什么不在意伤。

而且能看到她一脸嫌弃还不得不接受的样，意外地有趣。

开始后悔随便说这话了，她无奈地笑着说：

和族变了，自己也还是自己的正面想法不同。

「你确定吗？伤也会痛喔。」

在逃离那些不是家的地方后，她还能找到想去或能待的地方。

（反正都想死了，奇怪的药或毒再刺自己就好了吧。）

她并没有因此改变笑容的弧度，语气也还是柔和的。

「...你会冷吗？」

眶略微的血双不满又带着傻气的神，嘴被他的血染红。

「请把我的血喝下去。」

她确定没有，因为有同情的话，应该会容易產生上对下的责任。

情会被岁月消耗不代表没有情，的温度不代表内心的温度。

「...为什么...我不是血鬼呢？」

夜晚的天空被云层覆盖，灰暗得看不见月光。

「你在期待什么？想被血？」

本来就没有温的他，在这天气应该更冷吧。

在经过较矮的树时，他的手还因为他没有避开垂下的枝叶而被划一伤。

「可是我能确定这不是讨厌。」

她，表示这不是很难接受的事。

「证明？哪一？」

然后想到这好像是第一次要在雨天和他独到雨停之前。

就像他现在这样，也能突然表现情的态度。

「想死的时候很难死掉，你也能接受？」

「我应该再考虑一下。」

但他就算逃跑也没办法让心里的痛减少。

「因为你会更难过。」

她在意到跟着他走过来，他没有阻止她，继续漫无目的地走。

「不是说不讨厌吗？那还拒绝得那么快？」

他说的时候，语气平静，不意外她会有这反应。

「还有更可怕的地方。」

她愣住，不知自己被他认为是不认真，连语气也跟着犹豫了。

但血腥味让她连从染红的嘴角滴落的血也没心思注意，更何况是他的想法。

「你在同情我吗？还是好奇心让你想跟来这多馀的事？」

又是无法理解她想法的表情。

他抓着她，让她抬起，俯视着她难受的表情。

在暗的森林里更能清晰地受到四周的黑暗和寧静。

连他自己的衣服和发都透了也无所谓，更何况是走在他后的她。

「我不像在开玩笑吧？」

说真的，他的表情确实比她似乎是表面真诚的样认真多了。

伤恢復的速度有比一般人快，但是一生病就得更多时间恢復。

她併拢膝盖，握双手，想留住指尖的温度。

她看着前的他的手，不太情愿地撇开视线。

「可能会没办法轻一，也不会太好看，你...还是持吗？」

让他停在透不雨的树荫下之后，她也没放开。

很想问他要走去哪，但是他就像不在意手里的泰迪被淋了一样。

他灰紫的双对上她的视线，看不她有迟疑或厌恶。

「血鬼对人类的没兴趣，但是又不是不能吃饭。」

雨打在枝叶上的声音并不吵杂，令人平静。

她不希望他再往前走，被割更多伤，轻轻地抓住他没受伤的手。

（受伤的时候会有这个味。）

虽然太忧鬱会不什么都很难开心起来，但她没那么严重。

「不，说不定是因为你没有证明给我看。」

她陷思考的表情让他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伤害或杀了和自己无关的人并不会有多少罪恶。

「因为...我太常笑，你才这么觉得？」

的衣服贴在上，加上周围的气，她开始担心自己会冒。

他伸受了伤的那隻手，碰她的肩膀。

（...他能喝我的血喝一辈，是这样才开心的？）

「就算是那样，你也不会真的不怕我。」

「你这么轻易就放弃人类的分了？」

她松开他另一隻手，换成握住他受伤的那隻手。

「...你为什么不回去，还跟到这里来？」

看着他，会到同情吗？会怜悯和对自己没那么悲惨到庆幸？

伸的尖在他的伤上方停顿了一下才试着了一。

「我死掉之前，我们可能都会一直在一起。」

从走过来的路上就被他无视，她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看到自己的血她的内，他满意地笑了。

回去拿伞也还是会被淋，所以她跟着他的时候是尽量走在树荫下。

（要签什么东西吗？还是帮他什么困难的事？）

「那为什么你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不认真？」

「......」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

旁的他，近到稍微动一下就会撞到肩膀。

在人群中会比她更不适应，更容易不安。

她甚至因此眶泛泪，想吐已经吞下的血。

他想看的就是愿意主动接近自己这一边（被人类畏惧的血族）的觉悟。

嘴里残留的血腥味还没散去，和自己的血是一样的味，她不喜。

脱下掉的外，找到能坐着的树桩待着休息时，他静静地抱着泰迪。

心情会不好还在外面待到下雨，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