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志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否则那天吴意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他早就知这一切会发生，可他又是从何得知，那只能说明，他曾经目睹过类似的事情，知吴国志真实的一面。

对方脸上被施暴的痕迹已经逐渐淡去，脖上间带着一条围巾，他注意到吴意的视线，又下意识地将围巾调整好，拉扯间一个的创可贴。

“……你还小，可能不知，Omega想要离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说离就离，况且我和你爸爸还有……”方知有顿了顿，难堪，“还有财务上的纠纷。”

那时吴意刚刚考完试，学校里的家长肩接踵，都是来接孩回家过年的，宿舍里瞬间就空了，落下一地的废纸包装袋，气得宿阿姨拿着扫帚站在走廊里着一本地话破大骂。

在他走后，方知有缓缓松开握的拳。

他浑都冒着气，拿衣袖随意了额上的汗，方知有问他，“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吴意回，方知有冲他招了招手，他听到有人问吴意自己是谁，旁边那个最先看到自己的男生故意，“吴意他小妈，好看吧。”

方知有在院的第三天，终于忍不住找到吴意的学校去。

吴意发完，又觉得自己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他冲一个Omega撒哪门气，于是努力将神放缓了些，脸看着墙，抛一句没没脑的话来，“有后遗症么。”

方知有赶到的时候吴意刚刚结束，穿着个衣，边凑着几个与他一般大的少年，看到方知有走过来，侧拉了拉吴意。

他抬，哭着抱住方知有的腰，“小方，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小方……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你别嫌弃我，我去看病，我戒酒，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别跟我离婚小方……”

方知有见吴意不说话，也自知今天的谈话恐怕是要就此结束，从钱包里掏几张钞票留在桌上，正作势要走，吴意却轻声，“他也这样打过我妈妈……”

吴意的神又冷淡下来，嗤笑一声，嘲讽，“他都把你打成那样了，你还要跟他继续过下去。”

吴国志慢慢止住了哭声，又问了几句方知有的伤势，想伸手摸摸他的嘴角，却被方知有躲开，只得又哭嚎了几句这些年自己听着别人的指指把吴意给拉扯大有多么不容易，然而方知有却无动于衷，最后吴国志实在无话可说，只得转走了。

而第一个受害者，显然就是吴意的妈妈。

方知有无奈地看着吴意，对方却把低下不肯再看他，少年的嘴角绷着，拿筷戳盘中的菜，突然把筷重重往桌上一磕，提起书包要走，方知有赶忙拉住他的衣袖，又把他了回去。

方知有拉住几个学生提了吴意的名字，令他意外的是吴意似乎在学校里知名度颇，竟有不少人知他，给方知有指了个方向，说吴意在场打篮球。

方知有又关心，“考的怎么样，还没吃饭吧。”

“吴意八岁那年，他妈跟人跑了，从那以后，我，我就有心理影……我看见发情期的Omega我就发憷，我就想起别人这些年戳着我的脊梁骨说我的闲话，小方，我是一个Alpha，我是一个教授，我是专家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方知有面一变，回看着吴意。

“他在和我妈妈认识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但最后都没有结婚，后来和我妈妈通过相亲结了婚，他们是一个镇的，结婚那天，吴国志喝了很多酒，回到家里倒就睡，我妈妈发情期到了，有个Alp

服务员陆续上菜，两人沉默地吃着，方知有突然，“我过两天就搬走了。”

吴意没有说话，方知有又继续，“可我也没有办法再面对他……总之我会搬去，离婚的事情也要从长计议，今天见你一面，也是为了谢你那天把我送去医院，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都不接，我没办法才找到你学校。”

“我，我和吴意他妈是相亲认识的，没什么情，结婚以后我很忙，那段时间刚带考班，神压力特别大，床上就有……可是后来，他妈居然怀了，我知孩不是我的，但当时Omega还不允许被堕胎，只能生下来。”

众人发一阵爆笑。

吴意没接话，方知有叹气，“走吧……我先带你去吃饭。”

少年低垂着睛，睫又长又翘，往下一盖，神就看不分明，他盯着桌角上放着的辣椒罐，又继续，“妈妈走了，他就打我，我上初中以后他就不打我了，可能怕我还手，后来你来了……”

吴意沉默地盯着桌面，这一桌菜，方知有只捡着自己吃的下筷，他好像胃不是太好，没怎么吃，一盘青椒炒都被他捡着青椒吃了。

“我之前听你爸爸说，你想考到上海去，我有一两个关系不错的中同学在上海发展的还可以，你到时候要是需要帮助，就给我打电话。”他认真地看着吴意，接着又不好意思起来，他吴意最熟悉的腼腆神，“我真的很激你，希望你一切都好。”

两人找了家学校附近的小饭馆，拿起菜单菜时方知有却犯了愁，他一向挑嘴，一本菜单翻来覆去，这个菜不喜，那个法不吃，正要委委屈屈地碗红油馄饨，吴意却把他手中菜单一，叫来服务生随手了几个菜，转冲方知有不耐烦，“你怎么这么挑嘴，我什么你吃什么，不吃的就放在那别。”

服务员听到这桌的动静，警惕地看了过来，方知有冲他们笑了笑，意思是这边没事，然而一转对上吴意，又笑不来了。

吴意冷漠，“太忙了，要复习。”

方知有一雾，想了半天才明白他在问自己怎么样，只得尴尬地摸摸鼻尖，“就……受损害了，是有后遗症，不是什么大事，要吃些药。”

方知有又坐了回去，犹豫，“那天他对我说，你不是他的亲生儿。”

吴意看也不看，把球往那男生上一扔，拿起自己的衣服，朝方知有走过来。

吴意闷不声地，脸上有些古怪，实际上他一问就有些后悔，他居然问一个Omega的事情，这和耍氓有什么区别。

方知有听着他的哭嚎，绝望地闭上，慢慢把他推开，冷静，“你先回去，都先冷静几天，你这样我也办法想事情。”

第十一章

他摇了摇，迟疑，“我还在考虑。”

吴意抬看他，“你们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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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有不说话了，提起茶杯倒。

就卸下了心理防线，再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