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能帮我留意一下有便宜的房么？还有有不错的成人芭班么？零基础从开始的那？”

这一夜我一直着梦，第二天醒来甚至好有些疼，环顾四周，满室的百合被换成了玫瑰。

五年前的我已经消失了，五天前的我也不见了，我就是此刻的我。

然而我等不起了，我在回来的机场里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正在招角和群众演员，需要芭背景，离开招聘截止还有一年。告示边上便是尹萱飞扬的脸，大的红字尤其显。“还等什么？想像尹萱一样迷人么？想和国际一的芭舞者同台演么？就是你了！来报名吧！开

我告别了苏琳琳和魏严，拿着他们给的地址找到了城北。

我直接冲去了机场。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翻开手机，是黎竞的好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关照我今天联系了几个芭评论家，他们曾经看过我的练习舞，叫我下午一起去拜访，另外今天有一个新开的画展，还有新上映的歌剧，他已经定好了VIP的票。

的回忆，过去的梦想，而是我应得的荣耀。而这情绪又是矛盾的，我又同时怨恨着自己的过去，怨恨那些只为芭而在我边的人们。

“没可能。”她看了我一，直接否定，“你太胖了，肌比例不行。想要一年，不可能，除非你的重通过运动减掉五公斤。不然你本就不用来我们这儿，直接去市里那几家业余的就好。你这样的材成不了商业舞者。我们不收，教起来太吃力。”

“我需要你。”他这样说，并加了这个拥抱的力度。

“颜笑，不论你是谁，你都会拥有全世界的。我保证。”我在睡前隐约听到他这样朝我允诺。

苏琳琳大约和魏严已经非常稳定，加之我已经退学，因此对我虽仍有敌意，但神情已经难得和颜悦：“你怎么要学芭？还想要稍微正规一的？那么只有城北那家‘舞姿’了，他们家全日制的，本就是以商业舞者为培养目标的，有成人班，你可以去，其余几家么，都是过家家一样的业余玩玩。”

“我什么都没有！我不知我到底该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需要我！”

那夜黎下了雨，我的梦里便是这样连绵的雨。

我还没找回我，就要被行要求我，这样的觉让我有烦躁。

魏严制止了她，他转看我：“怎么回事？”然后他解释，“这件事我会保证让琳琳不对外讲，也不会让尹厉和其余人知你之后的住址，我和她订婚了，她偏要跟来，说是对这片的芭班很了解。”

路过的行人好奇地看着我们对峙，好奇地看着我用陌生的语言冲着一个手拿玫瑰的男人大叫。然后这个男人走过来抱住了痛哭的我。

“有一年可以职业芭舞平的班么？”

尹厉并不在，我看到他留在桌上的字条。

可是我能受到自己蠢蠢动的脚尖。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双这样的白布鞋，鞋尖上都是两个，那是被我回家路途上靠着这样踮脚行走穿坏的。

我呆呆地坐着，十分钟后才终于站起来，开始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个人份证件。

然后很多纷繁的片段闪过，夹杂着柴可夫斯基的舞曲，夹杂着那些起舞的片段，我甚至能记得那肌绷的觉。

“我恨你！你们夺走了我的一切！”

我觉得到，我对于芭的执着。

对于尹厉不明了的复杂情绪又让我觉得无措。

“我门帮你买材熬粥。”

我不想让尹厉和黎竞知，只在上飞机前给两个人的手机都发了短信。

那个晚上尹厉上了楼，我的情绪失控，他耐心安抚我。

大概半月没见，苏琳琳对我显得有些好奇，态度也化了不少。

那一段已经是郊区，显得非常荒凉，报名地也显得少有人烟，工作人员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但态轻盈，材比例协调，她懒洋洋地坐着，对我的到来显得理不理。

尹厉和黎竞，泰勒夫人，Frank，都不能左右我的人生。

莫行之大约在外开会，说过几天来看我，魏严倒是不半小时就赶到了机场，带着苏琳琳。

这样的怨恨汇集成对尹厉和尹萱的恨。

我气得转就走，市里确实还有好几家芭舞班，甚至很多环境很好，有大而明亮的练舞房，老师也都年轻丽，气质贵，让人颇为艳羡，幻想着自己了芭也能成为一样的人，大约因此，报名人数众多。可我旁听了两三节课，便觉得不合适。

“你要是真想学，我们可以据你学后的度给你班到中级组甚至级组。”这几家报名的负责人都相当情，“级组的话，据度，大约半年就能让你学会用足尖站立了，接下来就可以学习芭的阶动作了。”

这里面大分报名的，都冲着减和提升气质而来，老师便也教得松散，有一组学员已经学了2年，竟然都还没法用足尖站立，还每天在对镜练习着外开和下蹲。

“颜笑，你怎么突然休学了？”然后她探探脑地问，“被甩了？情伤？”

那是铅笔一般灰蒙蒙的场景。幼年的我背着书包走过长长的甬，风在，雨偶尔打在脸上。我一路踮着脚前行，用脚尖试着站立着缓慢行走。起膛，扬起脸，脸上是忍耐但疼痛的表情，我脚上的并不是芭的足尖鞋，而只是一双普通的洗得发白的布鞋。那不是适合用来练习脚尖站立的鞋。

我第一次对尹厉歇斯底里。他还是如我离开时一样站在楼下，我冲着他大叫。

尹厉地抱住我。

我蹲下来抱痛哭。

有可笑，可是我笑不。像一场闹剧，只有加害人需要现在的我，我恨着加害人，但也需要加害人。

我突然对这样的现实有厌倦。

比起憎恨和报复，现在更重要的是我自己。我不应该活在任何人的保护下，我有我自己的轨迹。

我在飞机上默默地告诉自己，黎，我会回来的，母亲，我会回来的。以不一样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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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第一件事我便是给莫行之和魏严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