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老厂公暴喝一声，一掌终于将岌岌可危的破木桌拍散了架,“你个混小,我还没和你算账！你瞧瞧你才接手这东厂一年不到,这京里成了什么样？！几个梁小丑都敢在我们东厂底下装神鬼，搅合得里外不得安宁！最重要的是，老让你死锦衣卫，这锦衣卫不仅没得落魄，居然还狗仗人势快要爬到咱东厂上了！你居然现在还有心情在这，和个野男人要死要活！我养你不如养个乌王八！”

陆铮鸣却是听不下去了，迟疑了一下，悄悄握了握和四的手，仰起对老厂公淡淡：“老提督何必骂他，自他接手东

等等，这和他猜想的剧本不一样啊！须臾之前,明明是气氛诡谲,迷雾重重的廷话本,怎么一转就成了大宅院里恶婆婆斗儿媳的家理剧情？？？

无数疑团织成一张罗网，将和四笼罩在其中，而突破,近在前！

人心一，就有魑魅魍魉顺着裂开的隙里悄悄地往上爬，喝人血，吃人，再披上层人，大摇大摆地走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人相争这三尺天，脚下一丈地。

现在爹骂他，和四的事儿办得确实不漂亮，便无话可说，乖乖挨骂。

爹隐瞒了他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拆开他和陆铮鸣？当年先帝和庆太妃在晋国到底又经历了什么,萧巡那个孩真的是先帝遗留在外的龙吗？

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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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四被骂得灰土脸，有心想反驳吧，可又实在心虚找不个实例。的确，他爹一走，燕京就渐生象，藩王不安分了，北边有动了，连晋国都悄咪咪地将爪牙伸到了他下，不动声地搅浑了他大燕朝堂这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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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巍巍地开腔：“爹……我就一太监，没那么多穷讲……”

可现在的皇帝年纪太小了，连皇城官署里的泱泱数百张脸面都没认清，更莫说使好他这把刀了。

沉默不语的老厂公猝不及防地冷笑了声：“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今儿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四儿和你成不了，不为其他，就为门当对四个字！你这泥的小王八羔,不上我家四儿！”

和四刚才说得不假，他就只是一个太监，情理都只是个伺候人的臣，万万不到他手到这朝局之中。可惜在很久前司礼监和东厂就合成一，打断骨连着，他不仅是皇帝最贴心的宦臣，也是最顺手的一把刀，替帝王修剪不合心意的斜枝歪杈。

和四两耳朵嗖地竖起来了,陆铮鸣这段话一面将和四自己的满心疑惑尽数了来,一面他锐地发觉到姓陆的是话中有话,而他爹异样的沉默则陡然地放大了和四心中的不安。

于是和四成了一把“无主”之刃，刀尖向谁，刀锋利钝，全靠自己把握。

和四：“？？？”

从爹离开京城，将东厂到他手上，他所经历的疑难不解的答案仿佛即将呼之。

和四有时候都怀疑老天爷是不是在逗他，有这么为难一个太监的吗？

时间似是过了很久，又似只在瞬息之间。

这些外因其实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先帝驾崩和他爹离任这两件事撞在了一起，大燕原本虽然松散但勉平衡的朝局被彻底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