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我倒不怕晒黑，就是觉得我们无缘无故地多受了好多罪，最后大家一起毕业，谁也不会知我们是怎么训练的。”有个学员说，“你看这儿，就我们一个班，其他班至少要再过一个小时才来训练。”

学员们大失所望，悻悻：“他对我们是厉害的。”

“可以吗？”一人刚要盘坐下，忽而想到了什么，疲惫带来的脆弱稍纵即逝，立即倒带似的又站了起来，警觉地摇摇，看怪人般看着这位胆大包天的“师兄”，“不行，不能休息，教官看见要罚的。”

他笑地凑上前，耳语一句：“你喊半天了，我听了都替你嗓疼。”

“是考过试，但也不全是‘好学生’。”一个学员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考得就不太好，不知怎么也选来了。”

严明信：“怎么说？”

“你们教官……”严明信眨眨，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得也没错啊！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不过让你们完成这样的训练量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只是想用反复的练习帮助你们掌握一些技巧，毕竟你们要面对的是战场，不是田径场。要是你们一次就达到他的要求，他也不会这样了，你们以为他在那陪练不累吗？”

严明信了一声：“预备——障碍场，1至4区单程计时穿越——开始！”

严明信才不稀罕那么个破地方，他看君洋亲切，看学生也有一层屋及乌的滤镜,哪样都比坐一边。

严明信听得嘴角一，叹为观止地想：真离谱啊。

说着，他当着几十双睛的面，明目张胆地伸手去勾君洋缠在手掌上的哨。

严明信不好直接回答，就：“嗨，我就一个小兵，没什么可讲的，你们教官才是很厉害的人，多跟他学学。”

不过他忽然又想到，这也不能怪君洋。

空调、淋浴此刻离他们都太遥远了，只要把衣服一直掀到肩膀，整个背贴着石板躺上去，再喝,就是至无上的享受。

可掌心刚碰到严明信，他大脑短路了一瞬，一时没能以一般人的光正确判断这个拒绝动作的暧昧程度。他心里只想：我为人师表，这光天化日，我怎么能对严明信动手动脚呢？

“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现在完不成的练习，将来要在气温更的时候加训，况且咱们是实验班，不能和其他班比较。”严明信说得自己都信了，轻咳一声，又问，“你们这个‘实验班’是怎么编的，要先通过考试，选成绩比较好的吗？”

学员们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但回见教官没有怫然作的意思，好像政权确实易主了。他们一边腹诽怎么随便来个人都能练练他们，一边被严明信赶鸭放羊似的“跑跑跑”声上了路。

“这不好的吗？”到了终，严明信抄了一路近，连大气儿都不带，看学员们大汗淋漓，大手一挥，“休整三分钟！”

他立刻盖弥彰地把手一缩，哨随即被人拎走了。

“师兄，”一个学员仔细打量了严明信几，被他上那光劲儿和大赦天下的恩典蒙蔽，真以为是自己人，问，“你在哪个队？是啥的？跟我们讲讲呗？”

“早晨起床先来五公里负重越野，回来10组蛙，上午课间休息是俯卧撑、单双杆。”学员们七嘴八，“下午挂钩梯、游泳，要不就是抗暴晒、障碍穿越，晚上上完晚自习，夜里急集合扛沙袋。”

只不过他在重压之下脱颖而了，看着他时会常常让人忽略甚至忘记，他是怎么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吃着苦熬过来的。

“你以前也是这样练的？”一位冷静的学员提了非常实际的疑问，“那你怎么这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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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明信穿着便服，净又柔，怼到糙的地面上非得把衣服磨来不可。他也不傻，没亲自下场，轻松地绕开了障碍区，对着累成狗的学员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地指指：“脚掌发力，手臂带动，想想立定远怎么的！第一越远，后面越省事……哎，前面那个，脚别往后撩土，你知什么叫‘隐蔽’吗！隐蔽！不是，你这么扬沙，你是就怕别人不知这儿刚有人过去是吗？爬的时候脑袋斜一儿，怎么这么不机灵？小心刮到脸破了相……胳膊肘往下压，都注意了，以后你们是要过检的！训练时不要受伤，明白吗！”

话音一落，迎上一堆写满“有多厉害”的期待面孔，他立即明白君洋往那冷着脸一站就镇宅，本不用把生平经历搬来压场。

有学员小声嘀咕了一句：“有钱人？”

君洋铁面无私地伸手,横亘在两人中间，绷着脸表示：“不行，今天我非得……”

谁也不知这帮学员将来去向如何，他也不知枯桃舰上的相关规定，只好说：“反正是厉害，就对了。”

见学员们反应平平，对这个机会没什么概念，严明信问：“你们知，几百年前飞机刚兴起的时候，驾驶飞机的都是什么人吗？”

君洋：“……”

“休息会儿吧，算我的。”见学员们犹犹豫豫，可怜，严明信带坐下。

不是那个人心狠，而是他自己从小到大就没过过什么无忧无虑的日，从前只能自己的主，他就变着法地自己，现在推己及人，习惯地对学生施压。

“你运气不错。”严明信猜想学校可能是想取样尽量平均，以便和原有班级对照，“我听说君教官在为你们所有人争取上机练习的机会，如果成功了，这可能是奉天海军飞行学院建校以来对单个班级绝无仅有的一笔大支，你们以前的师兄师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以后可能也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

长年累月受人光顾，青石板上磨了光亮，有大约一米长的一块地方一整天都晒不到太,是解散时大伙儿哄抢的“宝座”。

“能不能讲得书面一儿？”严明信无奈地笑，“那叫贵族，不是普通的有钱，家里得仆从成群才行。一个人上天，地面上站着一排机师和医生护士，随时准备抢修人和飞机。其实现在也没差多少，战机升空的每一小时都以万元为单位计算飞行成本，可以说，发动机烧的不是航空油，而是现金钞票。一个学期的训练下来，每个学生的培训成本在百万元以上——这笔钱和买学区房那投资可不一样，房能住人、能变卖，这笔钱投在你们上，掉了就是掉了。我猜，绝大分同学的家都没办法给你们提供这样的

“我现在不一样了嘛，除了早，我们一般行的是室内训练，白回来了。”严明信煞有介事地再次无中生有，“我在你们这个时期，也和你们现在一样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