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颔首，“老先生定的价格很公，我们照办便是。”

尤其不放心时雨。

看九月将尽，即将冬。

孔覆看了外面的秋景象，暗自蹙眉。

送走老者后，时雨和他说：“爹爹，今年的药价，贫苦的人在其他地方买不起药，可以来我们这里买，现在我们也涨价，他们怎么办？”

这个逆，小畜生。

时雨也跟着笑，抱住他的腰，“夫君又要败家啦。”

“老朽是三条街外庆和堂的掌柜，有些事想和先生商量，你看……”

这日清晨，暂无人上门求医问药，孔覆陪时雨坐在后面饮茶。

来陈州月余，父间竟无一次谈，老心里很不。

孔覆拿起信封，里面的价目一一看过，涨幅并不过分，较当前市面上的药材价格相去不远。

大夫也是人，也要穿衣吃饭。

谁知就在九月二十六这天晚上，便有几名衣冠不俗的下人前来邀请，请他们过府一叙。

近来莫说求诊看病，便是照方抓药，百姓也往他这诚医馆跑，就因为这里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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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陈州后，孔覆不愿与族人多有瓜葛，一直对外言称自己姓谢。

他放下茶盏到前面，来者是一位年逾甲的老者。

咂摸了茶味，又赞过之后，才慢吞吞开：

“谢先生可在家？”前厅传来一声苍老年迈的声音。

“有了疏忽不得，何况月份大了，更要细小心，府上东西一应俱全，你们就在这儿住下。”

“七个月了。”时雨乖巧回答。

这日他正要府，就被老父亲挡了路，“每日早晚归，得好大事业。”

药钱如何，他们夫妻自有打算，凭什么听旁人的。

上门要求人家改换药价，也实属无奈。

番外 生7

国公和老夫人仿佛更苍老了些，又仿佛没什么变化。

“不敢。”孔覆谦虚推辞一句，将茶盏放到老者面前，“老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怪气又酸溜溜的。

“请坐。”孔覆请老者坐下，端茶给客人。

留在府里有人帮忙照顾宝贝，宝贝也能陪伴母亲，孔覆一应下，自己却又每日都去医馆。

这老者登门，孔覆心底也有几分讶异。

“谢先生医术过人，老朽常听左右街坊和病人提起。”

冬了病人多，有时甚至宿在医馆。

到陈州半年多，和周围的大夫几乎没什么来往。

穷人冬天难过。

医术好便罢，还隔三差五开义诊，来陈州不过半年，悬壶圣手、仁心济世的名倒已经在街巷尾相传。

“混账东西！你媳妇怀有，也不知写信告诉我和你娘，当真是翅膀比铁，养你有何用？”

“嗯……是这样的……”老者端起茶盏闲饮一，“好茶，好茶。”

城中药价上涨，他这里却纹丝不动。

“今秋年成不好，药农收成也有限，药材价格低不了，所以药钱……得涨。”老者拿备好的信封，推到孔覆面前，“这是我们商定好的价格，谢先生的医馆能否也这个来？”

走来往老者的盏中添茶，“自家辛苦定好的药价，就这般轻易给我们用，老先生实在太客气了。”

听说医馆地方狭小，仅有一名厨娘照顾时雨后，老夫人便不放心他们再回去。

“你是？”

时雨很失落，以为老国公和老夫人要失约，不会来陈州祭祖了。

他和时雨两个都不怎么看重人情世故。

老者循声望向时雨，看清她的容貌后前一亮，随即目视前方，避免失礼，“……应该的，应该的。”

不惑之年的人了，还要挨老父亲的痛骂，孔覆一脸温和无奈，连连认错。

后面的时雨听了不大兴。

前这后生瞧着还不到四十，医术却湛到令他们这些老朽汗颜。

再加上时雨有，来陈州之后，他除了看诊治病就是照顾妻，鲜少与人切磋医术。

老夫人一见时雨就喜的直往怀里搂，看到她隆起的腹，再看看立在一旁的孔覆，更是喜不自胜，“我的濛濛有了？好好好，几个月了？”

老国公也兴不已，目光扫过想念许久的孽障儿，又觉得睛不是睛，鼻不是鼻，张就骂：

孔覆对此倒反应平淡，只是忧心父母不适，写信寄往京城询问。

回却对时雨轻轻一笑，着她的鼻尖，：“买不起，还赊不起么？”

何况他无心抢寻常大夫的生意，也不愿与人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