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雨哽咽，“记得。”

可好歹，他有同伴，受伤时有人帮他伤，睡不着的时候有人和他说说小话。

“记得吗？”沉驰说：“手术之前，你到台上来找我，说从今往后，你替代它陪伴我。”

“蓝星夫人留在首都的时间很少，但每次回来，都会空陪伴我。我小时候像个盲，看到的所有人都是透明白，只有蓝星夫人，她……”沉驰斟酌一瞬，“她是调的。她教我，人类最宝贵的能力是共情。‘焦岸’的战士是为了什么而杀戮？是为了保护那些比自己脆弱的同胞。若是没有共情能力，就无法成为优秀的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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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来，蓝星夫人一直在培养我的共情能力，给我讲过许多她认为有趣的事，我会对她笑，但那不是真正的愉悦。”沉驰想起当年的情形，又笑了，“看到你飞天，我才明白，‘喜’原来是这觉。”

沉驰淡笑，“你还记得。”

好似世界坍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他们在其中依偎取。

“你跟着我回家的第一天，在我的后院里‘飞天’。”沉驰说：“我一回发自内心地想笑。”

霓雨心脏被揪起，血脉中充斥着息。

霓雨咽了下唾沫，“先生……”

“我第一次发现，有人活得这么鲜活。”沉驰目光邃温存，“蓝星夫人教我的一切，都在你上。”

沉驰叹息着笑，“我把这句话当你的誓言，比冰更重要。因为那一刻，我在你上，看到了更绚丽的彩，比蓝星夫人的更加明丽。我的视野里，不再只有单调的透明白。”

没有离开过地下避难所，在“无教官”手下受过数不尽的罪。

那居然是沉驰第一次想笑？

“共情很难——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沉驰笑了下，“我不认为我学会了，但我不想让唯一关心我的人失望。我学蓝星夫人，去了解军队、了解病毒、了解通……”

了接近半分钟，霓雨才想起，自己在隔离里待了太久，被沉驰带走后终于能够活动骨，于是趁着没人看见，凭众的跃能力跃起，想象自己是个超人，一手折在前，一手举起，摆了个飞天的姿势。

沉驰居然看见了？

飞天？什么意思？

霓雨讶然。

沉驰的边，却只有一个长期在外征战的蓝星夫人。

霓雨终于明白，“所以我的名字是因此

“你是我的彩。”

霓雨第一次知沉驰时，沉驰已经是少将，年轻而杰，是统治集团新一代中最亮的人。

“我……”

霓雨将羽翼收拢。近似金属的黑晶翅膀不会掉下羽，可它们密实地挤在一起，随着主人的颤抖，发金属的响声。

“蓝星夫人去世后，我一直养着陪伴过她的猎豹。于我，它是一念想。”沉驰继续：“它在提醒我，不要忘记蓝星夫人的话，不要将自己活成一个没有情的人。可有一天，我接到消息——特作战总队的一位优秀战士需要它。”

“我努力在蓝星夫人面前显得优秀，可最后，我没能在寒厌手中救下她。”沉驰停顿了很久，“后来，我遇到你。”

霓雨将羽翼往前收拢，罩住了沉驰。

霓雨忍不住打断，“所以你以前说，你去过‘焦岸’绝大多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