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小噗嗤一乐，躺在被窝里嗲声：“既然来了就一块儿吧！那么冷的天儿，谁都不许走。”

程凤台的目光很地在他细的上转了一圈，笑：“我换谁去啊？要不然，换你啊？”说着竟然伸手来摸他，被范涟一掌拍开了。

程凤台一挥手：“哪儿来这么些二爷！”一往楼上走，走到卧室踹开门，范涟正在床上与舞女厮混，听到门响，从被里探一只蓬蓬的脑袋，上镜一看来人，皱眉：“夫，今儿不是你的日。”

到达小公馆，老妈一见程凤台便吃了一惊，笑：“程二爷怎么来了，来得不巧呀，范二爷正在上。”

程凤台摆摆手：“不好说。这儿是我从绺的枪底下拿命换的，钱买不到，只给朋友走。”

程凤台冷笑：“您老也不打听打听，就把规矩往我上安啊？我几时了你们北平的商会了？何况大朝天，哪怕我今儿开的是条丝绸之路，也挡不住各位前仆后继去发财。各凭本事，各走各的呗！”

自从认识程凤台，他可算开了界，见识了什么叫放不羁，什么叫荒唐无耻。程凤台总能些他想象不来的下事情，偏偏他还很受这份引，可见骨里也不是什么正人君。

程凤台站起，一手在兜里，一手握着手巾卷儿指着他们：“九一八以后，北边又闹日本人又闹绺，你们不敢走了，是我程凤台脑袋悬在腰带上过五关闯六将，一个个关卡钱打！那儿是我用银铺来的！如今走顺溜了，你们呼啦冒来想分一杯羹？天下哪来这现成的好事？”

范涟知程凤台是在外面喝醉酒了在发疯，但是他的倔也上来了，怒：“我不走！”

范涟涨红着脸，将衣服掼回地上，拿被角捂住：“我都这样了！你要我去换人？你怎么不换！”

范涟顿悟自己被耍了，什么“一块儿”，程凤台压就没想过要“一块儿”！怒：“你看不惯，我就看得惯了？！”起来捡衣服胡穿上：“我也走了

程凤台说：“哦？你们这是找我商量啊？我还当是以多欺少，胁迫我来的。”

会长老爷倒很大度，想是刚才唱红脸的那一派，，笑：“二爷财路亨通，哪知咱们的生意艰难。这不是找二爷您来商量了吗？”

程凤台劳动了半天，长长地呼一气，从舞女小上爬起来慢斯条理地穿衣裳。举止之间，是那退去了急躁，攫足之后心满意足的优雅。但是舞女小已经气息奄奄残败不堪了。他兴奋起来，手下就没个轻重没个节制，这也是为什么要在外面找人的缘故。要是找二这么，肯定会被打死的。穿上衣服，他对范涟说：“我用完了。你请便。”

程凤台捺血，说：“走！小公馆！”

程凤台扬眉一笑：“我看不惯别人那个。”

“那就是你们没本事了。”程凤台一啧，：“我还奇怪了，我走通了儿你们个个都活不成了。那我没走通之前，你们都是靠什么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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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涟虽然赖着不走，但是后来也没有他什么事了。他要想舞女小用别的方式给他纾解纾解，程凤台就去摸他啃他，对女人的那法，把范涟恶心得都炸了。最后只能缩在一侧，很郁闷地忍受着边的震动和，忍受着自己没有路的望。

现在的状况，也不知是谁欺谁的。会长心忖，这个程凤台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又横又臭，很不好对付。如今他是跑单帮的意思，买卖上与旁人关联不大，没有可要挟他的地方，仗势威慑是不成了，只能退到最后一步，开惠利条件：“二爷这是哪里的话，哪里敢，也不是白走您的，不过是顺儿带我们一带，大家伙儿总记着您的好，不会亏待了您。价钱上，咱们好说。”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把手中的巾往汤盆里一甩，立时就像丢了一枚炸弹一样汤飞溅，溅得一桌淋漓狼藉。有几滴汤落到了商会会长的镜上，惊得老人家浑一激灵。程凤台打了上的胜仗，浑每一寒都舒畅，意气风发地推门走了。

范涟瞥一边这对赤缠的狗男女，心说这可真不要脸啊，太不要脸了这个……

程凤台拾了拾他散在地上的衣服，揭开被把衣服丢在他上：“现在开始改日了。我一三五，你二四六。你换人去，今天我要她。”

格，谁玩儿得过谁，谁骗得过谁，谁就赢了，哪见过程凤台这么心直快没轻没重的刺儿。席间鸦雀无声的，都愣了。

范涟说：“那么晚了你还走？”

小公馆是程凤台和范涟合资包养的一个舞女的住所。去年他俩同时看中这个艳绝京华的舞女，谁也不肯让，险些就要翻脸打起来。后来还是舞女小见多识广，明大义，说你们郎舅情我很动，要为了我翻哧了我不落忍的，索就搭个伙，一块儿吧。程凤台迷迷笑开了，范涟还不明白，问怎么叫一块儿呢，这档事儿，还能一块儿的吗？舞女小伸指一他脑门，嗔：傻！一个礼拜有七天，你一三五，他二四六，岔开儿日不就行了？范涟听得结讷有脸红。程凤台觉得这主意两全其很可行，于是很大方地置了房金屋藏，与小舅同嫖。

程凤台兴奋起来就有一醉意，扎了吗啡似的，浑躁动难以自控。坐在汽车里仰狂笑了一阵，司机老葛见怪不怪，心板儿很，待他笑完了气的空挡，才问：“二爷，去哪里？”

“可是二爷，北边这条虎狼之途，实在艰难险阻，举步维艰。您这是断了咱们的活路啊……”

程凤台一边脱衣服一边摸了一把舞女的脸，笑：“还是你懂事。”回看了一范涟：“你走不走。”

众人方才盯着他滔滔不绝，话一挑明，反倒哑无言了，静了半晌无人答话。商会会长，一个德望重的老儿此时缓缓站起来，抬了抬眉，拿一条手绢捂着嘴咳嗽两下，：“程二爷，话不是这么说。行有行规，北平商会素来是一条商大家伙儿走，您独占着可不是规矩啊！”

程凤台家财盈钵又是情中人，在座各位都很信他只给朋友走，于是立来了神，换了一副和悦亲切的表情想要与他朋友。不料程凤台说：“可是今儿到场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是以势压人的王八！”

程凤台想骂商会已经想很久了，就因为没得到他的好，平时一有机会就给他吃暗亏使绊，德行很差，可恨极了。今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找骂，还好吃好喝地请他吃饱了再骂。回想刚才的锋，他就一阵阵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