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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3(2/2)

商细不顾众目睽睽,朝着程凤台合一扑,把程凤台当骑了:“二爷,二爷,你帮帮我吧!可要我命了!”

商细气咻咻地哼一声:“回家睡觉!明天再说!”

商细:“我要和他们签三十年的约!”

商细对于程凤台的意见,瞬间就听从了,他待女人毕竟比较客气,剩下不愿意走的,都是仗着私,有一手功夫的。

程凤台手指账本:“商老板,你来看看。”

手就要打小来,被腊月红给拦下了。商细一声令下,小来很快从家里搬来一叠账本。程凤台一边看,一边喜不自胜地赞:“好丫!”原来那帐虽然记得很不专业,但是条目清楚,字迹也很秀气,从六年前开始,每日的都在里面了,商细也不知小来居然有这份苦心,觉得有动。等程凤台把账本对完毕,用力了个,心里也真的动了怒——数目太大了!云楼可真是一座金山!就是金山也扛不住这么搬啊!

转过天来,商细真的与沅兰十九等人签了卖契。这次商细长了心,以个人名义与他们签的合约,不提云楼。他糊起来放下去,人人只当他疏于防范,并不记他的好;忽然有一天明起来,得不顾情面只讲利害,非常生,更没有人会激他手下留情了。除了沅兰十九,其余年轻女戏绝不愿意把人生葬送在戏台上,觉得这份合约与直接赶人没有两样了,于是竟然伙同昨日走的师兄弟们去找蒋梦萍求主意,因为在他们的记忆里,只有蒋梦萍能够制住商细。蒋梦萍来北平好几年了,也不见他们惦记她,来看望她,了事情却一窝蜂跑去她家哭诉起来。蒋梦萍这时候刚刚检查怀,情绪正好,听她们一哭一喊把商细形容得戏霸一样,自己也禁不住气哭了:“他过去不是这样的,他在这行里待久了,学坏了,变得那么看重钱,一情面都不讲!”

众人现在见到程凤台和商细咬耳朵,心里就着慌,不知这个小白脸又在那什么鬼主意了。言里总说商细是亡国的妲己,他们当然知商细不是这样的,但是这个程二爷,真真不好说,好像心思很,也很有枕风的威力。想想他在后台闲着跟包的时候,常常与犯事的师兄弟们开玩笑递香烟,互相请客吃饭,好得跟哥们似的,结果今天事情一败,他非但不替他们求情,还推波助澜要赶走他们。这是一个真妲己呀!

商老板到底是商老板,有那么份豪气,也有那么份傻气,一手又在账本上重重地捶了捶,每一下都震到人心里:“这笔钱把你们拆卖了都填不上,得了,同门一场,不用你们还了,可我也怕了你们偷,都给我远远的!”

云楼就此十成人走了四成,他们不但走了,把各自的衣裳面也都卷走了,还分了一批三路角儿和龙,就地组织一个戏班跑去长沙讨生活。商细实在没有心力与他们纠缠这些琐事,只求他们恩断义绝,速速离开前。那一阵商细钱不趁手,就连行人手也不够用,三天两要向钮白文的琴言社借人借。钮白文听说云楼一夜之间发生的变故,也是惊得直摇,连说商郎莽撞。他是个温吞圆,很不理解商细的快意恩仇。

程凤台哟一声:“那和卖契有什么区别!能签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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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梦萍不敢与商细涉,唯一的主意是找范涟,让他通过程凤台劝说一二,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范涟接了电话,一听是这么个破事,耐下叹息说:“嫂啊,一朝天一朝臣,商细能把当年裹的那批人留到现在,已经算讲情面的了,我从哪开劝呢?商细要是听劝的人,倒好了!”说得蒋梦萍哑无言的。

十九用一竖在嘴上,冲商细摆摆手,又指指一个角落。程凤台撅着,手里举着打火机,在那找铁大将军:“小周!柜再抬儿,我听见它叫了!”

这一天翻台的龙临时闹病不够用了,要去琴言社借,一来一去也来不及。过去后台闲人多,随便抓一个就能上,现在连条狗都尽其用,真真刨不闲人了。楚琼华在那扮戏,周香芸等小戏量不够用,扮上士兵不是一边儿齐,不够威武。黎巧松倒是闲着,商细不敢朝他开,他那不哼不哈的臭德,惹急了能用琴弓割下商细。商细琢磨着灵光一现,冲到后台问:“二爷人呢?”

程凤台反应很大的朝商细使了个表情,事已至此,能捞回多少算多少,哪能就这么一笔勾销了!几个掉腰的师兄弟们脸上下不来,虽然心里后悔,却也不见得要磕求饶,他们还期望集罢戏使商细缺少人手,而向他们服,互相使了假模假式收拾行,临走之前丢下话说:“咱们挂哪儿都能吃饭,戏班里要招齐这么些人,那可难了!”商细瞪着睛,心想没有拍黄瓜我还不了满汉全席了吗!沅兰十九等人在这事里也不净,上各有一笔额亏空,但是女戏不比男戏容易找下梢,只得僵在那里不动弹。

商细也不低,理直气壮的:“不看!看不懂!”

回家路上商细直叹气:“他们坑了我的那些钱,够养活三个你了。”过去他常用面来计量钱财,如今是用程凤台——这些在他心里都很贵的件。程凤台在黑夜里聚会神的盯着路面,城南的路灯好一盏坏一盏,最靠不住了,他喃喃说:“亏这么大一笔钱,你就为了前清净放跑了他们,太不划算了!剩下的几个不愿意走的,正好,往他们上榨榨油!”

常之新下班回家见到这满屋的人,当场皱起眉下了逐客令。他当律师的,很容易找别人话里的漏,对蒋梦萍说:“商细虽然不是个东西,这几个人也绝不是善茬。商细疯了呀?把人都撵走了自毁长城?他们动用的钱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把商细搜刮狠了,我们不要嘴这件事。”蒋梦萍里里外外都得不到支持,除了与范金泠抱怨抱怨,也别无他法了。

戏班的不便宣之于众,程凤台勾下商细的脖,和他咬了一阵耳朵,把总数说了。商细对数目没概念的人,听到这里也不禁要心疼了,骂了一声,直起来说:“你们好样的!在这愚公移山是吧!”他一拍账本:“还有谁要犟嘴的?”

程凤台四爪着地不堪重负,艰难地说:“你

商细说:“你就瞧我的吧!”

还有什么可犟嘴的呢?

程凤台碰碰商细,又凑在他耳边说:“那几个不服你的刺已经走了,剩下的还算服帖,不急在今天收拾他们,先晾着,回家我们慢慢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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