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公众场合，对方没什么太愈矩的事，只是垂着注视着看上去有些恍惚的少年。

医生没有多问纪北的情况，只是从病历架上取了纪友的那一床，略扫了一遍，然后挑着能给纪北看的报告递过去：“由于病灶过大，和有远转移的关系，手术治疗是不现实的，一般情况我们都是选择行姑息化疗来缓解病情，等这个周期的治疗完，到时候再评估疗效……”

床医生没再多问，开始继续忙自己手里的工作了，只是最后提醒：“病人的时间其实不算久了，要是可以的话多陪陪他吧。”

说难过，其实算不上，他明白两人之间的亲情可以说是极为淡薄的，可当自己走来时，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好像无论说什么，都苍白得很。

纪北坐得很直，了。

然后看见他迟疑了一下，往纪友的病房走过去。

“你……”纪北好多话堵在咙里，最后全被自己一一咽了下去。

纪北也不知被什么驱使着，但最终还是停在了那个曾让他痛恨无比的男人的病房前。

病房门关着，但依旧可以隔着门上的窗，大致瞥见里面的光景。

于是他只是这么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走吧。”

纪北浑一滞，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纪友睡着了，也不知昨天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直到现在他才看清，男人的脸上确实现了憔悴的病容。

纪北低想着，没怎么看路，便在一整条走廊的消毒气味中，撞上了闻泽曦熟悉又温的怀里。

闻泽曦没声否定，算是默认。

该说什么呢？

纪北背脊僵了僵，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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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还不知，要不要告诉她呢。

纪北应了一声，走过去。

由于职业的关系，医生当然不可能给纪北一个准信，但从对方的话里，他也能听得来，“姑息”的义。

“谢谢你”“你真好”，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纪友的家属是吧？”

“对了，”医生把病历夹合上，问，“他昨天是不是喝酒了？听值班医生说他回来的时候一酒气。这个问题在他院的时候就谈过了，这么是非常影响治疗效果的，希望你可以劝劝他。”

等到他要离开办公室时，纪北站在门，回又问了一句关于费用的事。

他想要的“审判”也终于有了结果，与自己想的差不多，病情不容乐观。

闻泽曦了然，只站在原地等他。

闻泽曦没多问，刚要带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就听见纪北顿了一下：“……你等等我。”

纪北一瞬间也没什么动作，只是定定地与他视线相。过了一会儿，才动了动嘴：“他的住院费，你的吧。”

医生这才显一诧异：“上次化疗开始时不是刚过吗，目前还够，需要补的时候会告知你的。”

医生又跟他浅地代了几句，纪北都面无表情地一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