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云推开院外的木门。

季朝云没再多解释，他把凤祁往床上一推，自己钻草席裹被，再抬手挥一清风熄灭了屋内的油灯，：“这是我家，听我的。睡了，晚安。”

凤祁在屋内燃熏香，又从储灵戒中取了清茶泡上，二人在桌边坐下。

“你就继续戳我心窝吧……”凤祁小声嘟囔一句，把人拉起来，“地上太凉了，万一生病怎么办，你给我上床去睡。”

五日后，复试开始。

季朝云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这有什么，我以前还经常睡破庙呢，能有个地方避风避雨就好。”

“……”

“那是自然。”

二人遥望着山谷，许久，季朝云才：“我们走吧。”

季朝云忙碌了一整晚，此刻躺下来才觉得有些困倦。他正昏昏睡，忽然觉得下一轻。

季朝云没料到这里会变得如此残破，他站在院前沉默半晌，心就凤二殿下那般气的，恐怕连门都不乐意。

季朝云当了几百年凡人，没凤祁这依靠仙术的习惯，何况他们此番为历练而来，他没打算在这些小地方消耗灵力。

完这些后，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不过凤霄通常会在半夜他睡着后，再把他抱上床，然后自己去躺草席。

凤祁没再多问，二人步行往山中走去。

他猝然睁开，还没发任何声响，便被连人带被丢上了床。

片刻后，黑暗的屋内响起窸窣声响。

“不过什么？”

凤祁大步推门走屋。

人间如今秋意正，正值黄昏，两光芒从天而降，季朝云和凤祁在一片树林中显形。

此地应当鲜少有人来，杂草丛生中几乎辨不原本的山路，好在二人都不是凡夫俗，这山路对他们而言并不困难。

季朝

凤祁心一横：“我睡地上。”

凤祁脚步一顿，意识到了什么：“这里是……”

二人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穿树林，一座带着小院的竹屋现在路尽。

季朝云：“不过殿下如果刚开始不帮那些倒忙，我应该能再早半个时辰完。”

凤祁自然不肯，二人争执好一会儿，季朝云拗不过他，只能妥协为二人一起收拾。

……然后就被屋内扬起的尘土呛了个半死。

季朝云迟疑：“你……没被附吧。”

季朝云抿了茶，笑：“是比我预想中好些，只不过……”

“因为不方便。”季朝云，“刚开始是因为要躲避龙族的追杀，后来成了妖，就更不方便了……凡人畏惧妖，此地山下有百姓居住，我留在这里，容易招来人间的除妖师。”

凤祁不肯让步：“那怎么行，以前你与凤霄在一起时，他也让你睡地上？”

翌日，季考初试成绩公布。

阔别已久，终于又踏上人间的土地，季朝云心中一时慨万千。

凤祁偏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何想来这里？”

可凤祁只是轻笑一声，率先走了去：“不用麻烦，这里不是不错嘛。”

他扭过，诚恳：“我们还是趁天还未黑，飞到旁边的小城里找间客栈吧。”

“怎么了？”

“奇怪。”季朝云认真。

此乃人间特有的盛景。

屋中没有外面那么，只需要将内外清扫一遍，丢掉些已经不能用的品，再重新铺上床榻即可。

季朝云不太想提及自己在人间的过去，很快岔开话题。二人闲聊着喝完一壶茶，时辰已将近时。

“……”凤祁，“我帮你活很奇怪？”

“……你想就这么睡？”凤祁皱眉看着跪坐在草席上的人，满脸写着不同意。

凤祁默然坐在床边，看着已经把半张脸埋被里，安安静静闭上的人，轻轻磨了下牙。

凤祁轻咳一声，果断转移了话题：“你在人间时，一直住在这里？”

季朝云：“我以前在人间的居所。”

季朝云文试第一，武试第三，综合成绩排名第二。

“如何，我其实也没你想的这么差吧？”凤祁得意地问。

动作还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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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祁对自己的成果极为满意，扭却见季朝云皱眉看着他。

“……”

“……”

一袭淡金锦衣的凤二殿下站在这残破不堪的院里，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违和。季朝云上前拉住他：“别勉了，不然我们……”

季朝云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凤祁眸暗了暗。

.

林中地面上铺满了金黄落叶，凉秋风拂过，依稀可见远田野上劳作的百姓，更远的山谷中袅袅炊烟已然升起。

“……”

平时连自己文曲峰都懒得自己打理，非要季朝云帮他收拾的人，现在怎么转了？

季朝云轻笑：“别闹了凤二殿下，就这木板床我还担心你能不能睡着呢。明日还要下山，快些休息吧。”

三百年前，离家下界游历的小龙太来到凡间，施法变了这间竹屋。

这样一来二去几次，他担心那人伤势加重，这才提同榻而眠。

而这里，也是他与凤霄相守三个月的地方。

“不勉。”凤祁摇摇，手一抬，一清风不知从何飘来。

仙术变化成的竹屋历经数百年仍未受损，可院中植的草却早已经不住风雨打而枯死。随可见枯的落叶与杂草，墙隙结着蛛网与青苔，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住人的模样。

“那你……”

“这里以前还不是这样的。”季朝云收回目光，回眸看向后的山峦，“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得到，去试试吧。”

季朝云摇摇：“其实在人间这些年，我很少回到这里。”

凤祁冷哼一声，：“别小看人了，我不用仙术也能把这里收拾来！”

凤祁在床榻上躺下了。

“咳咳咳……”季朝云连忙上前，把凤祁抢救来，笑着，“别闹了，你去歇着，屋里我来。”

这里只有一间屋，季朝云便在内室的床边铺了块草席，又垫上床棉被，准备这样将就一宿。

凤祁也同样没再使用仙术，二人像寻常凡人一般，一将屋很快打扫净。

“试就试！”

“为何？”

清风过，腐朽脱落的墙面恢复原样，蛛网、落叶、青苔皆消失得无影无踪，枯死的草木重新发新芽，很快长得郁郁葱葱。

四躲避，无家可归，这就是他在人间过的日。

“……”季朝云忍笑指了指房门闭的竹屋，“那……殿下试试？”

季朝云击败对手，夺得了本学年的第二个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