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的话……倒还好说，沈明生与对方不熟，不方便评判什么，不过端王已有嗣，虽然是才刚满十二岁的孩，但各方面都被培养得相当优秀，可见端王府的家风不差，让这样的人继承皇位似乎也不是坏事。

现任的睿王与端王在外名声都还不错，不过睿王一向是以对上皇忠心耿耿闻名，对载昀倒是不冷不，上皇退位后也就跟着辞去职务，很难想像这样的人会接受载昀的提议，成为继承人之一。

载昀听到这话，似乎微微动容，凝视着他的眸光显得极为温柔。

沈明生失笑，「那完全没有意义，我的孩又不能继承皇位。」

即使载昀早已登基，但提及上皇时，沈明生仍习惯称一声陛下。

真要说的话，沈明生觉得从另外两支嫡系挑选继承人的难度，未必会比养大自己的孩简单。

一般而言，他其实不介意自己脱衣服，不过载昀明显喜亲手替他脱下衣，久而久之，沈明生也就默认了对方的这个习惯。

「还有，你要冷落我到什么时候？」

沈明生看了对方一，虽说看似容光焕发，但眉目间却仍有些许掩不住的憔悴，他心底不由自主浮现一怜意。

载昀来到床沿坐下，对他：「你在生我的气吗？」

其实他一贯不太喜用自己的想法与情绪影响别人，但是当载昀开始钻角尖时，那又另当别论。

「所以你一都不想要孩？」他故意问。

沈明生说完这些装模作样的台词，便转离开了书房，回到卧室。

虽然载昀愿意稍微坦承很好，不过这仍旧无法解决问题。

沈明生心知这句话里的「它」是指那个未必会生的生命，一时也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便听到了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明生，对不起。」载昀极为慎重地歉，脸上充斥着内疚，「我不是有心忽视你。」

至于他自己……说句老实话，他确实一都不想要后代，想来那位已经退休的陛下也会认同他的选择。

「但是我想……」

看对方眉皱了起来，沈明生不免到有些好笑，「哪里不公平？你想要就要，我不想要所以不要，这不是很合理吗？」

对方一贯是这样的，真正喜的东西完全隐瞒不住，所以载昀才会陷这样的烦恼，既无法坦然答应，也不到断然拒绝。

载昀拉开他的双手，突然抬手关了卧室的灯光，只留着一盏灯。

他安静了半晌，才又开。

「这几天一直是这样，除了理公务之外，要不然就是待在书房里思考这件事情，难你已经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到兴味索然，「算了，茶几上的宵夜你饿的话就吃一些，不饿的话就让人收走。」

等到最后一件衣落地时，沈明生被轻轻地推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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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昀犹豫了一会，摇了摇，「不想。」

朦胧灯光下，载昀站起，动作文雅地解开衣，最先落到地上的是睡袍，接着是穿在里的睡衣。对方动作不疾不徐，也没有刻意勾引的意思，但沈明生仍看得燥。

这句话似乎让载昀从繁杂的思绪中惊醒，愕然地望着他。

「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商量？」载昀笑了一下，一丝倦意夹杂着笑意，浮现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孔上。

载昀听了他的话，依旧沉默着。

对方见状，立即用棉被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赤的躯被柔的棉被裹着，过了一会，载昀也跟着钻了被窝里。

从很久以前他就知了，载昀与其父亲是完全不同的人，上皇对这理所应当之事不会有任何犹豫，而载昀则不然，虽然掩藏得不错，但对方向来是个容易心的人。

他没有多说什么，从这个拥抱间，载昀立刻就察觉了他明显的反应。

「哪里不一样？」沈明生反问，「不是跟谁生的，不都是你的孩吗？对我来说，那就已经足够了。」

「你不必那么急。」沈明生宽对方，「陛下告诉你，不过是提醒你考虑这件事，并没有要你立刻决定的意思。」

载昀的神果然现了一丝迟疑。

沈明生没有说话。

「没有，你也不必歉。」沈明生平静，「不过你不该连着好几天都在烦恼这件事，一个人关在书房里，而不去寻求其他的解决方法。」他顿了一下，「我并不是要求你跟我商量，倾诉的（往）件不是我也没关系，你懂吗？」

「不是。」载昀沉默了半晌，才：「如果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拥有继承人的话，对它也不公平。」

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沈明生了解对方的意思，那渴望与皇位这件事无关，就只是想要孩而已，比起他自己的，更想要沈明生的。

「那不公平。」载昀闷声。

「你……」对方仿佛有些哭笑不得。

「你已经冷落我好几天了。」沈明生叹了一气，神态坦然，毫无羞赧或窘迫，「这真的不是我的错。」

即使光线昏暗，不过视倒不成问题。

载昀将他的衣脱下，因为是冬季的关系，空气也较为燥，他浑上下一冷，不禁打了个嚏。

虽说了各考虑，不过基于自己的立场较为，沈明生并没有将这些话说。

「如果不这么，你就得从端王与睿王两家选继承人了。」沈明生叹息。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是你想得太复杂了。」沈明生悠悠，「你不必考虑我的想法，只要思索你自己该如何决定就好。」不等对方说话，他又：「我就直说了，你想要自己的孩吗？」

他这话倒非造假，而是真心如此觉得。

「为什么？」

沈明生知这就是对方的格，虽然大多数时候称得上随意豁达，但实际上对必须认真考虑的事情却很难抛到脑后，有时甚至会钻起角尖。

载昀的态度罕见地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坦然回答：「如果孩是你跟我的血脉合的结果，这样的话当然是想要的，但是如果是我与别人的基因混合生下的孩，那就不一样了。」

沈明生对于这柔和又隐约动情的神完全缺乏抵抗力，忍不住靠了过去，搂住对方的背脊，低声：「这个问题暂且放下，可以吗？」

「如果是你的孩……」载昀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