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他葬在曼殊沙华下。

四界步正轨，一切归于平静，那句“双星世必定带来横祸”的言语，也随着冥界的壮大而消散。

“阎君——！”

范无救追问：“曾经鬼门的妖无法回，不知今日能否到。”

尉迟凌摇摇，回：“他不是无法面对我们，是无法面对自己。”

“因为他无法面对我们。”谢必安回。

千年前阎酆琅第一次下界，是为了寻找能够容纳多余魂灵的地方，或者说寻找第二个鬼门之界，故而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下界，是因为只有依靠鬼门自的气息方能找到替代。

谢必安与范无救候在门外，等待阎酆琅再次开门的时候。

——十年后

“冥帝！”谢必安大声叫他。

谢必安与范无救就等在青铜门门，看见阎酆琅抱着玄青辞，神情毅然地一步一步走来，后的大门轰然关上后，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抵是听见了这句话，阎酆琅想起自己曾问过玄青辞，上神是否有心，到如今，他似乎还能看见玄青辞咬着笔杆，费力地在纸上写下：上神无心，唯阎君有心。

“阎君……不，该叫你冥帝了。”

阎酆琅摸着心看向冥界，缓步走向在不远跟来的谢必安。

“你若是这般颓废，纵使你将他护在心，将来有朝一日，他依旧会魂飞魄散！”

阎酆琅没理他，抱着玄青辞离开。

阎酆琅站起，一字一句：“能，就算是为了他，我一定能到。”

言罢，他收回玄青辞曾用过的长戟，覆手直指地面，星盘被收长戟之中，那用虚空之力铸造的青铜门缓缓合上，一个犹如渊般的结界，现在阎酆琅的脚下。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一多来的地狱，是阎酆琅用来关自己的。

听见阎酆琅突然叫自己的范无救，与谢必安互视一，张地上前一步，问：“冥帝，臣在。”

阎酆琅支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崩塌，抱着玄青辞，神情呆滞，嘴里轻轻地嘀咕：“我以后天天给你捉蛇，一定不会让你吃癞蛤蟆，我知你是怎么长大的，一天到晚吃些人家不要的东西……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所以以后，我不会再阻挠你吃什么了，嗯？好不好？还有……你那找不到还宝贝的簪，我给你找回来了，我送的你不要，我不要的，你怎么这么喜？青辞，我们以后……一起修炼……等你修为再些……我就……我就……”

阎酆琅正对着天帝，声音冰冷不夹杂任何情绪地说：“从今往后，以此为冥界，我与天界再无瓜葛。”

直到从阎玄门里散发腐臭味，谢必安才大胆地闯了去，看见的是一个胡邋遢，满恶臭的阎酆琅，和一个已经无法辨认面貌的玄青辞。

谢必安看着不快，拉着他认为鬼最多的尉迟凌，指着阎酆琅的后背说：“你在皇帝边待得久，应该知怎么劝诫。”

就是因为如此，在谢必安、范无救的里，阎酆琅一直都不是冥帝，他还是那个将天下置于次位的阎君。

沉默，是谢必安每次问执法以外的问题的答案。

“青辞，听见了吗，我是冥帝。”

“如今冥界初成，百废待兴，我鬼门铁规也是时候换换了，还有那妖……”阎酆琅停顿了一下，神情落寞。

这一次，也不例外。

阎酆琅依旧勾着玄青辞的小拇指，脏兮兮的脸上一个笑。

一千年来，阎酆琅尽了一位帝皇该的事情，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打理冥界上下，只是自他重新振作起来以后，再也没有过阎玄门半步，大门闭，隔绝了一切，仅凭神识传达命令。

阎酆琅跌跌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抱起玄青辞，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门。

此后，冥界不再有鬼门，阎酆琅将其改名为地狱，地下牢狱，铸造十八地狱之门，残酷至极，昔日留下的魂灵被授予或或低的职位，留在世间替阎酆琅执法。

冥界世后，四界混不堪，天、妖、人各自修养，偏偏只有阎酆琅，在冥界又打开了一门，唤“阎玄门”。他就在里面，对着永远不会醒来的人，说着永远不会有回应的话。

谢必安犹豫片刻，这一千年来，尉迟凌同冥帝的最多，或许，他会知些什么，于是跟着尉迟凌，来到开满曼殊沙华的忘川河边。

“冥帝，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整整一千年了，你真的打算永远不来了么？”

尉迟凌两手一摊，回：“这是心伤，除非……玄青辞活过来。”

的幽冥草。

谢必安望着闭的青铜阎玄门，那个一千年以来一直没能问来的话，终于忍不住问了。

四界传言，说是冥帝炼就十八层地狱用以惩恶灵，但实际上拢共有十九层，最后一层关着冥帝最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谁人也不知。

范无救皱眉，说：“凉薄最是帝皇家，冥帝除外。”

——一千年后

大门大开，众魂灵归位，鬼门重于世。

“无救。”

他一手抱过玄青辞的，消失在冥界。

自从阎酆琅将玄青辞埋葬在曼殊后，就隔三差五地坐在曼殊沙华中的一块石上发呆，偶尔发着发着呆突然傻笑，笑着笑着又突然哭起来。

“曼殊……有你伴着他，甚好……”

后面的话，阎酆琅说不下去了，因为不再会有以后了。

尉迟凌知谢必安一旦想不通的问题，会一直想，这一和阎酆琅一模一样。他对着谢必安眨眨睛，示意他离开。

尉迟凌望着曼殊沙华，问：“冥帝为何不愿意开门见我们？”

一句话如醍醐。

这也就是为什么阎酆琅放任异魂生长作祟的原因，借异魂之力寻找第二鬼门，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天帝会利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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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嘚瑟地笑他：“哟，凉薄最是帝皇家，齐全了。”

谢必安从范无救的盘上拿过一盆，倒在他脸上。

刚说完，尉迟凌就接到了新的指派，说是轩辕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