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情受挫就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哪怕正午的光再温，红衣大主教在一片绿意盎然中，还是觉到了一不可抑制的冷意从心下四肢百骸，直至手脚冰凉，脊背冒汗。

“……”奢侈败家如朱莉，都觉得乔枢机这个思路貌似有问题，但哪里有问题她又实在是说不来，毕竟她已经受雇于乔枢机，要为他举办连续十天的庆祝舞会了，最终她只能说，“别

红衣大主教到底是怎么坐上车的他都有些不记得了，他满脑只剩下了那些让人不寒而栗的来自国王的城府。他在路上就打起了给罗教廷那边的报告腹稿，里面有很多个人见解，一言以蔽之就是：理查三世本就是法兰西的母狼黑太理查二世的综合，几乎等于闻名遐迩的拉斐尔公爵，疯起来连自己都利用，我们与之为敌，殊为不智。建议议和。

总之一句话，理查三世是一定要一意孤行到底的，谁劝都没用。

作为英格兰境内所有教区的负责人，如果红衣大主教说他并不知来自宗教裁判所的那些小谋、小诡计，这就显得实在是太假了。虽然这位大主教并不赞同裁判所的疯狂计划，但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微不足，至少不足以改变来自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的意思。

教皇就这样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过了一段日，他本就谁都不信，如今更是变得砍谁都像是要杀了他的刽手，充满了警惕与恶意，等某日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后，终于迎来了他真正的死亡。

奥古斯特听着来人绘声绘的描述，心中有着只能与拉斐尔分享的畅快。

黑太那边已经传回了消息，他顺利的找到了霍普，拿到了所有的证据。只不过，理查三世暂时还不准备公开，但私下里说一说还是有必要的。

为什么不可能呢？

谁也不知那扇门里发生了什么，只知有仆从听说教皇在弥留之际还在念叨着：“只要主再我一时间，只要一，我就能让那不勒斯公国……”

乔枢机不可置信的一再追问朱莉：“我要当教皇了？我真的要当教皇了？”

玛丽没话了，红衣大主教还有话说说。

可如果莉迪亚从一开始就被理查三世发现了呢？国王借此来掩护他真正的初恋和初恋的孩，那这个国王的城府就太过可怕了。

不是教廷不想重视，而是教廷自己已经先了，谁还有心情注意一个来自敦的报告呢。

可惜，这封打去罗的详细报告，并没有得到教廷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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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被小国王一句话K.O.，他冷笑：“您听过莉迪亚.麦肯齐这个名字吗？意图勾引、谋害我，并且差杀了我还未生的孩的母亲的重要嫌犯，她把该代的。不该待的都已经代的差不多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位野心的教皇就这样带着不甘与对死亡的恐惧，永远的闭上了他的睛。当仆从第二天去时，他的尸已经僵了。

至于理查三世死后的国家没了钱该怎么办……那就是下一任国王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理查三世相信以他堂兄和拉斐尔叔父的赚钱本事，在工业发展起来之前，他们就会重新变得有钱起来。实在不行，还有法兰西王室积攒的财富嘛。

自己真的是个恶毒的人，奥古斯特如是想，并且，他不介意变得更恶毒一。

大主教在内心里也曾暗暗祈祷过希望事情能够不要成功，但他没想到不成功的代价会如此沉重。国王发现了这个谋，并且完全不介意当筹码来行要挟。

乔枢机也接到了消息，来自他的弟弟，他已经整装待发的准备前往罗接任教皇了。因为他当公爵的弟弟和重新慢慢崛起的家族，已经为他把控住了罗城大大小小的机关要，至少他弟弟以为是他把控住的。

当选教皇时就已经六十岁的尤里乌斯二世，从人均岁数上来讲（黑太那个变态是例外中的例外）本就不可能再活多少年了，更不用说这位本还十分迷信，连从波亚回到罗城行教皇加冕的日，都要经过占星家据连续多日在夜晚对星星轨迹行的观察和推算。可想而知，当日薄西山的教皇，某日听到自己最信赖的占星家在几疯狂、颤颤巍巍说下他即命不久矣的“预言”后就气绝亡，他会拥有怎么的惶恐与不安。

明明国王的声音并没有变，又或者变得多么严厉，但玛丽夫人就是不敢再说话了。这是生平第一次，让玛丽真正意识到了，前坐着的不只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是这个国家一言九鼎的国王。他终于变成了她期待中国王该有的样，但真的变成了这样，却又会让她觉得是如此陌生疏远，让她有不知所措。

莉迪亚立功心切，一开始假意合国王，如今终于忍不住想要借机死国王的初恋，只留下孩，却巧成拙，把国王一直在隐藏起来的凶狠一面了来。所以他们才遇到了如此疯狂又如此理智的国王。

上帝啊，他们到底都了什么。

“这不是你该嘴的地方，公爵夫人。”理查三世了最后的结案陈词。

“我要当教皇了！”乔枢机兴奋的搓手，准备一番大事业，好比先他个三千万，来大肆庆祝一下。

他们亲手塑造一个棘手到本不知该如何对付的敌人。

直至红衣大主教离开了汉普顿的内廷，站在了布满了错落有致的绿篱和鲜景观的前园，他才想起来问，等等，孩的母亲不就是裁判所派去的那个莉迪亚吗？至少他们之前接到的消息是莉迪亚怀了国王的孩。

“……”

“是是是，恭喜你，我的教皇大人。”朱莉不耐烦的扇着手里的绢扇，她最近不大羽扇，改喜刺绣绢扇，这就是行，喜新厌旧的程度比一个渣男换情人的速度可快多了。

可能吗？

那个曾经在刚刚登基时，坐在王位上都要惴惴不安的看向自家堂兄的国王真的变了。他不再是单纯模仿式的故作冷，也不再是一味的听信旁人的胡指挥，他有了自己想法，自己的主意，还有了格外定的信念。他很清楚该怎么去实施它，他为此会付多少代价，以及如何让它成功。他甚至冷血到可以把自己也算计在内。

乔枢机最近觉自己走路都是飘着的，这真的是人在家中坐，冠从天上来。

“您这样是不是过分了？”红衣大主教在某次对国王的觐见中如是说，他本来还想叫嚣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