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曾告诉丹，凤凰有三。

它将龙珠衔在嘴里，又飞越了整个北海，终于能够回到大洲。此后多年，留在幽潭，时刻将龙珠抱在手中，诚心祈愿。天凤乃天之祥瑞，所求可成真，所祈亦能如愿。日日夜夜，泣血成珠，从不敢忘。终于盼来幽潭新生了一枚龙，是通银白，初时生一尾，随后二尾，最后有三尾。

什么都没有。

这一回，天凤涅槃成了余秋远。

郝连凤便将它还给余秋远。

余秋远生在荒火之境，神木之上。生的时候，天上像降了火，红通通一片。他一睁开，面前就摆了红通通的羽。年轻的天凤不知世事，自当捡来一观，左右把玩，总觉得心里缺了些什么。但他虽然记得不全，却知，有东西落在了幽潭。

如果余秋远愿意重振凤族的话。

上古天凤被困之后，知三尾银龙已在天罚之下灰飞烟灭，心大恸，不愿此生渺茫，行涅槃而生。它涅槃失败了，但不是传闻中择天机而生。而是逃生天，用残缺的凤灵活了下去。

看到了银龙不甘的怒吼，消失的龙，残留的龙珠。

所以郝连凤本来已经将它取了来，又了下去。

龙长起来很慢，三五百年方到成年。天凤本来算好了，如今容芳太小，受不住龙珠霸，应当等容芳成年，树祖再将那枚龙珠当作成年礼送还给容芳。届时容芳得回龙珠，修得大成，自然也能找回从前的记忆。他们便可相认了。

但是凤灵既然了余秋远的灵魂，便是一个整。岂能简单就能区分开的，说看哪段便是哪段，如此简单。白鹤的睛没有看到的分，他潜意识之中却获取了。

天凤却大喜。

可是余秋远不愿意。

它炸开的时候，容芳像是沉了海底。

郝连凤就是不相信，吃了个‘闷亏’的容芳无声无息来，默不作声走。连棵树也没有走。他若果真雷霆大怒，整个蓬莱都被给淹了。几时这么委曲求全，如此心善。

上一回它涅槃失败了，不择天机而生，反而以残缺的凤灵活了下去，如果这次再不涅槃，苟活于世，怕是灵智难保。天凤没有选择，只能涅槃。

郝连凤盯着容芳的神情。

北海不容易去，北海之北更难，比瓦行还要难找。天凤在茫茫大海上，飞了很久。四皆是，一希望也没有。它借着银龙曾赠予的龙鳞，好不容易寻到了浩泽之渊。龙珠静静躺在白沙铺就在海中星辰上，璀璨夺目。

这一次，涅槃之前，天凤寻到了树祖——那条唯一信它，告诉它龙珠所在的老龙。它将龙珠和那枚银龙留下的鳞片一托给了树祖，请它好好代为照顾三尾银龙。树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龙，容芳一世，他就知这是一条什么龙。当下珍之重之，伏下以示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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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便宜好占，容芳应当明白。听郝连凤如此一说，他果然手一松。

那是凤珠循本能，追随天凤的灵魂汲取的记忆。从前它是一片空白，只有天凤的血和泪。而今在天凤灵海内转了一圈，有如倦鸟归巢。天凤知多少，它便知多少。

天凤轻轻拍着龙：“他从前生的时候，满院皆芳华，万千妖灵皆不可比。待他破壳，若问你他的姓名。你便替我告诉他，他叫容芳。”

活下来的天凤辗转于世，兜兜转转，问遍了幽潭的龙。角龙突逢大祸，戒心极，只愿意朝它吐落雷，不愿理会它。只有一条皱像树一样的老龙信它，告诉天凤，龙珠被送到了浩泽之渊。那是它们拼死所护。

角龙一族大为惶恐。

便将龙抱来，递给天凤。

哪知后来在院外，将余秋远和容芳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就便宜了郝连凤。

一，可涅槃但耗寿元，能记过往但记不全。

郝连凤本来是打算杀了白鹤，故而想着人尽其用，在窥探白鹤意识的时候，正大光明逛了个遍，毫不在乎会不会把人傻。偏巧叫他发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小小的红红的一团，缩在白鹤脑海之中——余秋远曾来过的地方。

对要冤对冤债对债，全要清了再走。

天凤几落下泪来。

果然容芳一回界，就开始闭门不。

白式微的打算一也没有错，白鹤既为先祖所训鹤灵，无论如何转生，始终离不开留在万鹤山庄的命运。而他天生携有凤珠，冥冥之中便要与天凤相遇，不论是百年，千年，一世又一世，命中注定。

角龙被镇压在幽潭，龙王的龙珠不知被角龙护着送到了哪里。天不公，天凤不甘死！

残缺的凤凰逆天而行，便是第三。每次涅槃，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天凤怕自己会忘记，便提前将自己的记忆了来，附在一尾羽上。待涅槃而生后，它即便觉得奇怪，也会拾起自己的尾羽。再不敢忘。

刹那之间，郝连凤在白鹤脑海中取来的记忆，纷涌容芳的脑海之中。

郝连凤试过打开，可他不行。通过记忆只能知，这是余秋远不经意间落下的。他一思忖，毫不犹豫地将它了来。想必要时拿来和余秋远作易。

他看到了战场。

一红衣的余秋远。

连个虾兵蟹将都没迁怒。

因为，他有凤珠。

一，不可涅槃，但承前生记忆，勉算寿长。

他从前只知前因，现在莫名知晓了后果。既然没有黑面僧的命作投名状，手上这团私心保留的记忆，如今倒是能派上用场。虽然他自己看不了。但是——

天凤：“你不要谢我。若你愿意，叫我抱抱它。”

树祖伏到了底：“谨遵天凤谕令。”

但它寿命将至。

余秋远叫他看的东西，他看到了。余秋远不想叫他看的东西，白鹤潜意识之中的凤珠，也将它一并取了个全。

还有——

一，最为常见，能涅槃，可新生，但不记过往。

但是万万没想到，它算尽一切，也算不到自己即便是留下尾羽，也没能记起从前。而树祖还没把龙

等踹开大门，见容芳桌上堆着的东西，郝连凤便知自己所猜不差。他当然是有把握才敢肆无忌惮地和容芳说话。与其费周折动用祭盘，还不如收了他的投名状来得快？

看到了被天雷劈着的银龙。

树祖当然肯。

龙珠在，夺目的那个人却不在。

心想，但是，或许是有用的。

白鹤看到的是白家祖先劫了天凤的事，那是余秋远愿意叫他看到的，和他有关的一分。剩余的地方，白鹤还没看全，便叫余秋远拉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