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民望着他，最后闭了闭睛，很平静地说，“我愿意。”

“安……安安安……”他结结地叫他的名字，突如其来的幸福把床绊住了，听起来不像是安民，倒像是安安。

“啊！！！！”

刀尖一划，一条血。

事实证明……

安民拿起纸条看了看，心里突然觉得像了温的盐，很和，但又刺得伤疤作痛。

他站起来，拿了一支医院里走了油的圆珠笔，重新在纸条的墨团后补上了一句话，能写这句话来安民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说他不了解余小豆的三分钟度，那么余小豆其实也同样不懂安民这个人。

当余小豆拉着安民的手，站在医院门等林灼开车来接时，余小豆眯着睛望着如火如荼的秋日大太，了气，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模样：“我了个去，终于可以开荤了！”

其实安民这人下定决心之后，还真的是九都拉不回来的固执。喜陈小染喜了十余年是一个例，还有就是他当初考填报志愿的时候，明明分数得能报最一的学校，可他却背着父母偷偷修改了志愿，填成了梦寐以求的警校。

“……21床，你想多了。”护士小从他涕泗横的追问中终于听个所以然来，极度无语地望着这小红，心里认真考虑要不要给再他个脑CT检查。这小青年的脑袋瓜咋就这么悲情，难是狗血韩剧看多了？……男的也会看那傻里叽的国偶像剧？

他站起来，从台上拿起空调遥控，把风档往下扫，不让它直对着余小豆，然后又弯着腰替余小豆把手回被里，盖好。

安民抬起询问地望着他：“嗯？”

吓得护士小大叫快来人，氓啊！！

余小豆真不信，真的，自己一觉醒来，死追不到的警察叔叔竟然愿意跟他试着往，余小豆的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命不久矣，安警官不忍心看自己恨而去，所以好心好意地欺骗他，陪他弹完他青葱岁月的最后几个音符。

安民他爸气得肺都要炸了，把安民打得鼻青脸，可那孩躲也不躲，任由父亲拳打脚踢，只是冷冷站着，闭着睛不说话。

那是他留给余小豆的第一张便笺纸，上面残存着一句未完的话语。淡黄的纸条得皱的，一笔一划或许都已经被病床上躺着的那个青年刻在了骨里。

几秒钟的死寂，然后余小豆发一声很古怪的叫声，像是惊叫，又像是大笑，他妈的还带委屈，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额，从床上坐起来，胳膊一抡用力抱住了安民。

安民扬起眉，抵在余小豆的右手轻轻动了一下，余小豆顿时觉得一阵寒栗，低一看，只见安民手里还拿着那把削苹果的果刀。

当安民穿着休闲衫坐在他病床前替他削苹果的时候，余小豆脑袋里就卡了一句话：……2012快来了吧？

林灼把余小豆的贵重私人品都收好了，另外有些不太起的小玩意儿摆在了柜上，和送来的果，医院提供的杯放在一起。除了地摊货戒指，挂坠，香烟之外，还有一张小纸条引了安民的注意。

——余小豆，今天晚上是我喝醉了，虽然我不讨厌你，甚至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我对你……

安民把纸条折好，放到余小豆的手心，纸条在他的手里，情也在。

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余小豆瞪大睛，鼻尖几乎都碰到纸面了，读一遍，不相信，再读一遍，还是不相信，第三遍读完，余小豆痛哭涕地叫来了护士小，稀里哗啦地就抓着那护士白净的手腕问：“阿姨，我还有几天可以活？”

“……所以叫你先放开我啊……”安民说得非常淡定。

“你你你……愿意？”

以前他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余小豆熟睡的模样，有些平日里见不到的乖巧和安稳，嘴微微咬着，稚气未脱。安民就这样淡淡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空调得有些寒意，安民摸了摸余小豆在外面的手背，冰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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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民休整好之后跟护士打了招呼，走了这空调开得有些低的房间。

“是我。”安民回答得很脆，然后继续闷削苹果，只是余小豆注意到他白净的耳红的厉害。

新鲜的墨油味在淡黄的皱的便笺上散开来。

“那天，谢谢你。”安民望着他的脸庞，轻声说。

“不放！”哪有放开他的理？好不容易到手的限量版面小警察啊！

“……我对你已经没有敌意，如果你还喜的话，我想试着和你在一起。”

那匀称的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最后安民把削尖的下轻抵在余小豆的肩窝，声音虽然淡淡的，却不再是冰冷生疏的意味：“……先放开我好吗？”

其实自己当初想写的是“我对你今晚的所所为真的很难接受”之类的话，但是现在，安民若有所思地望着后面拧成一团的墨渍，突然改变了主意。

周末，经过一番康复观察，余小豆院了，小氓激动得泪满面，自从安民接受了他开始，他就幻想着好好重温一下当初浴室里那蚀骨浊心的妙滋味儿，可是奈何护士阿姨成天和节能型大灯泡似的，让他连见针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耀的红发睡得支棱，七歪八翘得张扬在洁白的枕上。安民走过去，坐在他的病床边。

安民的耳涨红，手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想来，又被余小豆死死

余小豆拿睛瞪着他，瘪着嘴。

人的大脑结构非常微妙，有的位即使遭到猛击也只是会造成严重昏迷，并不致命，而有的位只要手着力一，人就会立即毙命。李旭那天用酒瓶砸余小豆的时候没有砸到关键位置，而且酒瓶的棱角也都没磕到余小豆的，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当小氓悠悠转醒，并且发现了自己手里的纸条时，他刻认识到了这句话的髓。

从小到大，安民事情都非常认真谨慎，他不会随随便便打发老师布置的作业，不会随随便便相信谁，更不会随随便便喜谁，他就像那些丛林里拥有毒的小蛇，知自己若是一咬不准，毒便会失，安全就会不保，所以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静静等候着，等着该孤注一掷的时机。

“那什么……那张纸条，是你给我写的？”余小豆唯恐是林灼的恶作剧。

安民没有回答，把削好的苹果到余小豆手里：“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