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歌被彻彻尾的恐惧淹没，他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丝空隙去担心去疼痛，他只是很害怕很害怕，那么多的血，再下去会不会光？再下去……会不会死？

说完他还笑着摸摸澹台歌的腰：“你现在腰这么，我怕压坏了。”

师父无聊地蹲在街边，看见自己的小老虎跑来，兴地了蹭上来的茸茸的脑袋，问：“包呢？”

昏沉中澹台歌无意识地伸了伸脚，有什么东西被他碰倒，摔碎了。

一句话后，甜带忧伤的气息哄然倒塌。

他猛地惊醒过来，发现那很脆的碎裂声属于一只熟的二锅瓶。原本完好的玻璃瓶碎了一地，小老虎趴在旁边的地上醒来，他长大了一些，却依然没有变回人形。

瓶的碎末一化成，光底下亮晶晶的。

澹台歌愣了，他早就忘了包这码事儿。

“是的，我亲的小徒弟，”铠微微笑着弯下腰来，“所以请你变回人形吧。”

“我才不要给你买包……”澹台歌撇嘴，下一秒却发现师父整个人都倒了。铠用手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完全倒下，面上还在笑，“我大概站不住了，所以需要你扶着我。”

澹台歌觉得自己脑有，但他还是反应过来一件事：“才二十分钟你就饿了！”

心里面波涛汹涌的情被一只包堵了回去，他张了张嘴说不话来，只好扭了去看周围。僵尸们都不见了，上午的街温净，洒满光，除了师父的脸上有一几乎看不来的苍白，一切都很好。

怪不得在里面的时候，觉得那样凉……

澹台歌吓得浑冰凉，他不知自己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只能立刻变成人揽住师父，让他靠在自己上，小心翼翼地抬

他早已忘记自己面对的是已经有结果的过去，忘记了自己已经知答案，只是贴在玻璃上，害怕得几乎无法呼。就这样心里烈的情一膨胀，在无法压抑的时候终于砰地一声爆裂开来，澹台歌倒在瓶底，陷了无边的黑暗。

直到回到和师父分手的地方，直到看见师父，直到师父说第一句话，他都是这么想的。

着眉一动不动，怀里的人就这样安睡整夜。

“二十分钟，”铠又他，“还以为你迷路了。”

思归镇（九）

澹台歌呆了一会儿，忽然起飞奔。脚爪踏上没化净的冰碴，刺刺的疼，他本顾不上会不会血，只想着赶回到师父边。然后……然后让师父化成一只小猫，把它揣在怀里带着走，再也不让它多走一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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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歌有慌，却只是问：“我去了多久？”